阮惜急了,反手将匕抵在自己脖子上,小声道:
“你快说,要不要帮我?”
她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宋听月拒绝,她就刺伤自己。
宋听月眸色冷下来。
这屋里只有她们两个,到时她只会百口莫辩,就算退一万步她解释清楚了。
依皇后那个性子,为了保全将军府的颜面,也一定会把错尽数推到她身上。
到时候别说离宫,怕是连活命都是问题。
眼见陆惊从久久没听到回声,就要推门进来,阮惜脸色一变真就闭眼要抹脖。
宋听月手比脑快,先一步拉住了她握着匕的手,压低声音飞快说了句:“我帮。”
阮惜手腕一转,刚将匕收进袖中。
陆惊从正好走过来。
他先看了眼神色不明的宋听月,等走到床边,才将视线转向脸色惨白虚弱的阮惜:
“好端端的,怎么病的这么厉害?”
陆惊从说着转头问宋听月。
“可查出病因了?”
在他过来时,宋听月便已经起身,垂下眼睫站到了一旁。
阮惜是装病,自然什么也探不出来。
不能揭穿她,为着她日后能顺利退婚还不能把话说死……
宋听月思忖过后摇了下头:
“卑职医术不精,还要回去问下司医才能断症。”
陆惊从目光下移,寒眸落在了她脖颈上那道小口子上。
伤口不深,只微微往外沁了点血。
他俊脸沉下,转眸看向阮惜。
阮惜也看到了,心虚地将匕又往袖里收了收。
廊下寒风骤起,屋里三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
宋听月看到陆惊从在盯着阮惜看,心下被刺痛,出声道别离开。
然而。
她前脚刚从含元殿出来,陆惊从后脚就跟了出来:
“听月。”
宋听月只顾着心痛,一时没有听到,脚下不停地往前走。
直到手腕被扣住,她才茫然地抬头看去,回了神。
陆惊从在看到她微红的眼眶后,眸色一滞:
“你怎么了?”
宋听月抽出自己的手腕,回头看了眼含元殿门口,见无人看到,才退远了两步满脸疏离地开口:
“无事。”
陆惊从站着没动,又问:
“是不是等找到了兰妃,你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