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渐起,含元殿门前。
沈宁狠狠拧起眉:“他真这么说的,说晚上会去杀你?”
宋听月双手抱臂斜倚在墙上,垂眸点了点头。
可沈宁却越想越不对。
陆惊从若真想杀人,手里还提着剑,为何不直接杀了,反而还提前通知一声?
而且在此之前,他刚替宋听月解了围。
他若真想宋听月死,只要不出声当做没看到,兰妃就什么都做了。
干嘛还要多此一举?
但不管怎么说,有楚砚清的证词在前,又有陆惊从当面承认在后。
还是不得不防。
沈宁沉出一口气道:“听听你也不要太担心,今夜我让楚砚清去找陆惊从喝酒,给他下点蒙汗药,他睡起来说不定就忘了。”
宋听月却没有沈宁乐观,秀眉一沉道:
“他怎么可能会忘了?再过几日他就要选妃了,他肯定想在选妃前了结了我。”
说起选妃,她抬眸望向沈宁。
“中秋宫宴那日,楚砚清也要选。”
沈宁小脸一垮:“选呗,他娶了妻正好不用来烦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到时候我们也去看看,帮他选个好看的。”
宋听月:“……”
夜深人静,楚砚清拎着两壶酒走进了永安宫。
陆惊从却不在屋里。
想到答应沈宁的事,他面色一沉转身就要走,却在路过后园时意外用余光瞥见了坐在石桌前独自喝酒的陆惊从。
楚砚清脚下一顿,立刻调转脚尖走了过去。
“中郎将好雅兴,一个人喝闷酒呢?”
陆惊从本来就心气不顺,始作俑者还敢找上门来。
他转眸冷冷睨向楚砚清:“滚。”
从小到大,楚砚清还是第一次见陆惊从破防。
他乐了,堂而皇之坐下来继续刺激陆惊从:“沈宁怕你今晚真去杀人,可是亲了我好几口让我务必要把你灌醉。”
“你就当做件好事,成全成全我。”
陆惊从寒眸再次冷下,忽地拔剑朝他砍来。
楚砚清没带武器,下意识拿酒壶挡在身前。
下一秒,酒壶被一劈两半,里面的酒倾泻而出。
楚砚清这才变了脸色起身道:
“陆惊从你来真的?”
“谁跟你来假的?”
陆惊从冷冷说完,再次举剑朝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