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上中天,汤池房里热气蒸腾。
宋听月这次下的药没有李妈妈那次下的重,只躺了一日便醒了。
幸而上次泡药浴的草药还没用完,她让人去县医署给冯琪送了两副,又要来一池热水。
一边泡药浴一边吃午膳。
只是吃个饭,宋听月便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用尽了,手脚酸软地靠在池壁上喘息。
刚喘了两声便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急急推开。
宋听月抬眸望去,看到了映在琉璃屏风上的英俊身影。
她想出声,却因实在是无力说话,张开了口没出声音又是一声重重喘息。
陆惊从也听到了,担心的声音从屏风外传进来:
“听月?”
宋听月拼尽全力想回声,却只出了一声短促的“嗯”。
听起来更像是出了事。
陆惊从身子顿了几秒,忽地大步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透过氤氲在池面上的白雾,他看到了倚靠在汤池一角的宋听月,但朦朦胧胧的,看的并不真切。
他又唤了一声,没听到回声便直接跨步下了池。
见他在水中疾步走来,宋听月心头一跳,想到自己只有薄薄一层半透明的纱裙,便强撑着身子艰难转过身去。
“别……”
陆惊从脚步一顿,刹停在了原地:“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看你一眼便走可好?”
方才的动作又将宋听月恢复的力气尽数用去,她喘息着沉默了半晌,才又重新有了动静。
她慢慢偏过头来,隔着水雾望住陆惊从,朝他轻点了下头。
陆惊从这才继续抬步朝她走来。
昨日他顺着蛛丝马迹找到那假死出宫的太监时,脱口而出的那句“别伤他”本意是想让宋听月留人个活口。
却没想到会害得宋听月身陷险境。
后来见她倒下,他又满心慌乱了一个日夜。
生怕她出事。
如今望着宋听月,陆惊从心里的思念泛滥成灾。
等到了近前,他大掌拉住她手臂一转,后怕似的用力将她抱进了怀里。
素来沉稳的冷声也带着轻颤:“万幸你没事。”
宋听月知道他是吓坏了,费力地抬手回抱住他,用手掌在他背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陆惊从脊背一僵,这才现了不对劲,松手垂眸看去:
“你怎么不说话?”
宋听月嘴唇动了下,却没出声音。
陆惊从蹙眉弯腰将俊脸凑了过来。
直到此时此刻,宋听月才现她真的很吃陆惊从的颜。
这脸这眸她无论何时看到都会被勾得失了心智。
她再也按捺不住,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角,喘息道:“好累……”
宋听月本意是想表达自己好累说不了话,结果却被陆惊从误解为——
她想亲他,但是好累亲不了。
陆惊从唇角勾笑无奈一笑:“那我来。”
“?”
宋听月诧异抬眸,正好被他用长臂揽住软腰低头吻了上来。
和前几次不同,他温柔的像是变了个人。
宋听月目光一滞,心头怦怦跳了起来,闭眼回应。
药浴泡了两次,宋听月身上的软筋散就被解了。
一起吃早膳时,陆惊从跟她说了后来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