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上京那日,好心捎她的那个赶牛车的大婶。
宋听月之前听大婶说过。
她此番上京是为了找她的女儿,还说她女儿命苦,被人拐去当丫鬟。
可宋听月怎么都想不到,大婶口中的女儿会是沈宁!
沈宁正哭着,突然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陆惊从,她止住哭声道:
“陆惊从,你不是金吾卫中郎将吗?楚砚清的护卫当众杀害我母亲。”
“你们金吾卫管不管?”
陆云舟脸色一变呵斥道:
“你怎敢直呼中郎将名讳!”
沈宁此刻正在气头上,瞪了陆云舟一眼就要怼人,宋听月先一步抬手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唔……”
宋听月歉意地看向陆惊从:
“世子,宁宁刚没了母亲,伤心过度,她不是有意的。”
陆惊从微一点头,寒眸望着沈宁道:
“金吾卫仅有现场缉捕权,无权查案。”
“若真有冤案,你得去所属县衙或大理寺递状鸣冤。”
“但……”
后面得话他没说出来。
但宋听月却懂了。
大胤与现代社会不同。
律法是用来约束平民百姓的,却约束不了权贵。
沈宁看宋听月面色古怪,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便直言问道:
“你直说,我受得住。”
宋听月叹了声气:
“告不赢,大婶是主动找上门去的,此事还涉及到了楚砚清的宠婢私逃,楚砚清受伤。”
“莫说是县尉、大理寺卿,便是告到陛下面前。”
“说不定还要治你个伤人之罪。”
毕竟,沈宁在国公府门口伤了那么多护卫。
护卫们身上的伤皆是铁证。
沈宁眼圈又是一红:“那她就白死了吗?”
宋听月垂眸半晌,沉声道:
“不白死,我们一定会替大婶报仇。”
一句话,沈宁瞬间泪崩了。
有难过有无措,更有恨。
横死之人需得尽快下葬。
陆惊从让金吾卫抬了棺椁上山。
棺椁入土后,沈宁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一双眼睛哭得红肿。
她跪在墓碑前,抬眸对陆惊从道:
“陆世子,我能不能单独和听听说几句话。”
陆惊从点头,随即吩咐金吾卫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