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仵作正在验尸。
外面围满了丫鬟和小厮。
人群中,忽然有人轻叹了一声:
“其实,刘嬷嬷人不错,从未苛扣过我们的月银,就是可惜惹错了人。”
这话一出,立刻便有人问了:
“她惹谁了?”
“还能是谁,世子爷新带回府的那位心尖宠呗。”
回话的丫鬟说完叹了声气:“她就是想给侄女小满出口恶气,谁知道……”
宋听月垂眸。
难怪那日刘嬷嬷会那样对她。
还不等她细想,便又听到有人在问。
“刘嬷嬷真是自尽的吗?”
立即便有人回道:
“应该是,她也是倒霉,俩儿子俩儿媳都在侯府任职,全家都指着侯府过活。”
“现在得罪了世子,一家子都要被赶出去。”
“可能她想着她若死了,或许世子会网开一面给她家里人留条活路。”
大家正说着,突然有人回头看到了宋听月。
连忙拿胳膊怼说话的人。
围观的人群像被按了消音键,瞬间噤了声。
宋听月直接转身离开。
她不是圣母。
对刘嬷嬷的死也没觉得内疚或自责,更不会同情。
她只是有些后怕。
和陆惊从初见那日,他彬彬有礼。
后来又几次仗义相助。
再被那楚砚清一衬托。
便给了她一种他通情达理、平易近人的错觉。
故而宋听月那日才敢直言与他解约,又在次日铁了心要离府后跟他呛声。
可她竟忘了。
陆惊从是被太后抚养长大的。
太后那样的人怎会养出个软柿子?
何况他年纪轻轻便已经当上了金吾卫中郎将!
宋听月越想头皮越麻。
她只庆幸自己还会些医术,对陆惊从还有点用处,否则她的下场只会比刘嬷嬷和被处置的那几个丫鬟更惨。
刘嬷嬷的死像是给宋听月敲了一记警钟。
今后她一定要提醒自己谨言慎行,一定再不能把人得罪了。
等到京城的事一了。
立刻离开。
宋听月就这么心事重重地去了金玉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