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陆云舟就是这时候端着伤药走进来的。
他在襁褓时被扔在了侯府门口,后被侯府收养,赐名赐姓,又与陆惊从一起认字习武,一起长大。
长大后跟着陆惊从进了金吾卫。
这次就外出查案了两个月,回来得知陆惊从出了这么多事。
昨夜又因担心这个小女子受了满身的伤。
他听人说的时候都快心梗了,如今看到宋听月是满肚子的气。
陆云舟重重地把托盘放下,阴阳怪气道:
“中郎将满身是伤,不脱衣服怎么换药?”
满身是伤?
宋听月倏然转身走过来。
这才看清楚。
陆惊从新伤加旧伤,竟真的满身是伤。
宋听月愕然:
“这都是昨日在围场跟人打斗时伤的?”
陆惊从刚要出声,便听到陆云舟没好气道:
“何止,中郎将担心你被太后娘娘责罚,昨晚夜闯永安宫,差点让人当成刺客乱剑砍死。”
陆惊从抬起寒眸看向陆云舟。
“!”
宋听月眸孔瞪大,看向陆惊从:“世子,昨夜是你带我回来的?”
陆惊从收回视线:“嗯。”
“那沈宁呢?”
“被楚砚清带走了。”
宋听月心头一下沉到了谷底。
不敢想象等今日沈宁醒来后会生什么?
昨日当着那么多人,楚砚清都敢当众掌掴,今日沈宁若醒来大闹……
宋听月头疼不已。
她想去国公府看下,可陆惊从这伤实是不宜再动了。
思忖过后,宋听月抿唇道:“世子,你还记得我那日跟你说的金疮药吗?”
“配药需要几味不常见的药材,我今日能不能出府一趟?”
陆云舟把脸扭在一边,冷嗤了句:
“算你还有点良心,但不多。”
宋听月:“……”
陆惊从又定眸看了陆云舟一眼,才拿过自己的令牌递给宋听月:
“那就有劳你了,去之前去账房支些银子。”
宋听月接过令牌:“不用,我有银子。”
说完她转身问陆云舟。
“现在我的良心有没有又多一点?”
陆云舟:“……”
还挺记仇。
出府后,宋听月先去了药铺。
把药材都买齐后。
她去了之前下定的铁匠铺。
陆惊从那把短刃已经修复好了,里面的毒针也被装满。
拿回短刃后,宋听月故意在街上绕了一大圈。
然后趁人不备进了一家当铺。
裴霁管着漕运和盐帮的生意,这些年走南闯北,为了互通消息,在各地都设了联络点。
先前宋听月写给他的信,也是靠这些联络点联系的。
对完暗号,当铺伙计给宋听月端来一盏茶,让她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