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月虽然睁着眼,但却目光呆滞,眼睛也没有聚焦。
这分明就是——
夜游症。
陆惊从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太子便有此症,他初次见时也被吓了一跳,后来从太医处了解后也习惯了。
夜游者,神魂分离,只要看着不受伤即可,等次日醒来,便会言行尽忘。
言行尽忘……
陆惊从垂下眼睫。
须臾。
他拉着宋听月手腕的大掌稍一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抱住她的一瞬,他心头突突一跳,失了控。
却是只属于他一人的兵荒马乱。
翌日,宋听月刚醒来就跑去了隔壁。
看到陆惊从坐在饭桌旁,她高兴地眼前一亮,走过来:
“世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夜,”陆惊从把盛好的白粥放到身旁的位置,笑着抬眸看她,“我回来时你已经睡下了,过来吃饭。”
这满室的饭香味早就勾的宋听月饥肠辘辘。
她坐下后,立刻有小厮端来净手巾和漱口杯。
这倒是与她在宋家时吃饭时一样。
宋听月动作娴熟地净手、漱口、洁面,更让陆惊从确认了她是家道中落才典身为婢。
她能典身进国公府,就证明是从原来的府邸赎了身的。
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却又为了朋友又卖了自己一次。
这样的忠肝义胆,便是男子也不及。
用完饭,陆惊从起身的一瞬,伤口处突然传来剧痛让他眉心一皱,又坐了回去。
宋听月也看到了,出声问:“怎么了?”
陆惊从痛得拧眉:“在南州抓人时,左肩中了一支毒箭。不过不碍事,毒素都已经清了,只是连夜赶路,伤口又裂开了。”
宋听月皱眉起身,走过去:“让我看看。”
陆惊从缓了片刻,伸手解开衣带,露出受伤的左肩。
他伤口还没长好,绢布和伤口黏在一起,宋听月揭开绢布时,陆惊从疼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宋听月弯着腰仔细检查伤口,全然没现自己离陆惊从极近,鼻尖喷出的热气尽数洒在了他脖颈上。
陆惊从被那热气一烫,脊背都僵住了,他微微侧头看过去,视线顺着她鸦羽般的长睫一路往下,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昨夜生的事又一帧帧地回到了他眼前。
陆惊从连忙挪开了视线。
宋听月干净好听的声音恰时在耳边响起:“南州的大夫还算专业,毒清的很干净,就是这伤药不太行,得换药。”
“回头我帮你配一瓶金疮药,保证你不出十日伤口就能痊愈。”
她边说话边将他伤口重新包扎回去。
之后替他穿好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