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快被气死了:
“你管这些做什么?就告诉我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人,收没收到什么东西?”
宋听月秀眉一挑,定眸直直地看向她:
“大姐姐,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父亲,反正他肯定也是知道的。”
宋时微又气又急,又害怕被宋父知道,恼火之下,她狠狠瞪了宋听月一眼:
“你烦死了!是父亲,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永宁侯府的陆老夫人要给孙子相看通房,就打起了我的主意。”
永宁侯府?
宋听月穿来时间不长,但也听说过这个永宁侯府。
作为太后的娘家,永宁侯府的尊荣可见一斑。
尤其是这位陆世子,从小就被送进宫,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
又是太子伴读,将来前途无量。
这样尊贵的人,又长得这样英俊好看,身边应该不缺貌美的女人才对。
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亲自挑选通房?
更让宋听月想不通的是宋父……
“可是,父亲不是最宠爱你吗?为什么让你去给别人当通房丫鬟?”
丫鬟两个字刺激到了宋时微,她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厉色:
“原本母亲是想让你去的,但是那可是永宁侯府,即便只是个通房丫鬟,以我们家的地位也只有嫡女才能够相配。”
“而且,一旦得宠,大哥二哥就科考有望了。”
宋听月不说话了。
宋家祖辈都是做生意的,经过六代的积累,如今已经是京城有名的富商。
人一旦有了钱,不愁吃穿了,就会肖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宋父毕生所愿都是希望家中子侄能入仕。
再加上,大哥二哥一文一武,自小读书习武时,被夫子和教头夸赞是状元之才。
分明只是人家的恭维之言,宋父却当了真。
但偏偏,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极低,后代只有经人举荐后才能参加科考。
一般的低级的官员举荐不管用,高官权贵又不愿意与商人来往。
眼看两个兄长年岁渐长,父亲愁得每日唉声叹气。
宋听月也没想到,他会想出这么个法子。
“所以,名义上是去送荔枝,实际上是给陆世子相看,那你为什么让我去?”
宋时微不好意思地觑她一眼,声音也小了几分:
“相看前牙婆把我的画像送到了侯府,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后来长残了,但是到底还是与我有几分相似的,你替我去至少不会露馅。”
“我听说今日去的都是京城和周边郡县有名的美人,你容貌平平,去了肯定不会被相中,到时候父亲得了信,也就死了这条心了。”
“……”算计是好算计,就唯独漏算了这场雨。
宋听月无语过后,忽地又想起来:“那要是相看上了,会怎么样?”
“说是会以金钗相赠,”宋时微答完,瞬间反应过来,惊悚地看向宋听月,“他给你金钗了?”
宋听月内心惊骇,反应却极快。
虽然这个陆世子给了她金钗,但是她报的是宋时微的名字。
不慌,不慌,还有救。
宋听月稳住心神:
“怎么可能?我人都没见到。”
宋时微瞬间松了口气,抬眼瞪她:
“吓死人,我就说嘛,陆世子怎么会看上你。你放心,作为感谢,你的婚事我会在父亲面前帮忙说好话的。”
虽然宋时微话说的很笃定,但是宋听月一点都放心不了。
等宋时微走后,她立刻起身走到书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