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源出声后,那些肆无忌惮打量我的视线顿时消失,酒馆恢复了一开始的嘈杂,但隐约潜藏着一丝躁动。
柏源凑近我,他瞧了眼地上那个被子弹打穿的孔,半晌笑了笑:“这里人多眼杂,你愿不愿意借一步说话?”
他将选择权交到我这边,我作势靠近他的肩膀,察觉到他瞳孔有瞬间的动摇,我先一步走到酒馆门口,回过头看他一眼。
柏源跟在我身后出了酒馆,扑面而来的风沙袭来,我们选择到酒馆附近的巷子里避一避。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伤害你?这里可只有我们两个人。”
柏源半开玩笑道,拇指将硬币抛至半空,我伸手夺过,缓缓放到他的手心。
“我看人很准,你和那些亡命之徒不同。倒是你,对我并非知根知底,为什么帮我?”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似乎着光,让我想起夜间捕食的狼,那是一种被盯上的错觉。
“我看人也很准,你来到克利德安一定有你的原因。这里的人都心怀鬼胎,单打独斗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柏源在这里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地盘,他主动向我抛来橄榄枝,的确解决了我很大的麻烦。
何况,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你都这么说了,我哪里还有不合作的道理?”
“只是我听说赏金猎人只对金银财宝感兴趣,我身上可没有可以付给你的报酬。”
柏源足足愣了两秒,他低头靠在墙边,过了一会儿,传来他的低笑。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
他抬眸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仿佛收敛了所有试探。
“那不如这样如何?你之后在克利德安找到的东西,分我一件。”
“至于现在,先赊着。”
他将一枚金币放在我的肩上,他指尖触碰的地方留下滚烫的热意。
“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赊账。”
他的目光看向道路尽头那间旅店,提醒道:“那里是克利德安最好的旅店,这枚金币足够你在那里住上一个月。”
“一路舟车劳顿,我珍贵的合伙人今晚就先休息吧。”
我捏紧那枚金币,在柏源准备转身之际轻轻抱住他:“谢谢你,柏源。”
他脚步顿住,侧过头露出微笑:“我的房间在,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目送他离开后,我牵着马来到旅店。将金币递给旅店老板,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拿着放大镜似乎在金币上找什么东西。
良久,他放下放大镜,挑眉调侃道:“这位小姐,你和柏源是什么关系?”
“目前是合作关系。”
这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事情,提早亮出来虽然有风险,但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老板将一把钥匙递给我,他眼中的笑意让我越觉得奇怪。
“他留的那间房间终于租出去咯,再不住人可就要霉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钥匙上贴着…
o的标签。
我走上楼梯,身后传来老板的喊声,我回过头,空中划过一道光线,我意识到那是柏源的金币。
我双手接住,抬头看向老板。
“东西你拿走,我欠柏源那小子一个人情,我这旅店可不便宜,就当抵消了。”
……
既然他这么说了,之后和柏源说一声吧。
我来到o房间前,将钥匙插入锁孔,将房门推开。
预想中的灰尘没有落下,我走到桌边摸了摸,桌子很干净。看来即使长时间没有人居住,这里依旧有人在打扫。
我将随身带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手枪、帽子、水壶和一张破旧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