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遇松开我的手,接过傩面系在我的腰侧,他的手很巧,不稍片刻便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个傩面兴许与小姐有些缘分,易某今日便赠予小姐,希望…你不要忘记我。”
他这样的人,见过应该就很难忘记吧。可为什么,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好,我答应你,不会忘记你的。”
“小姐的承诺,我记住了。”
易遇与我道别,转身便准备离去:“既已是这个时候,易某便不多叨扰了。”
我低头看着腰侧的傩面,想了想出声叫住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我以什么身份叫住他呢?
但易遇已经转过身疑惑地注视我,我走到桌边,从花瓶中取出一枝槐花,双手递给他。
“你喜欢槐花吗?”
易遇盯着我手中的槐花,却没有第一时间收下,他抬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话语间带着试探:“小姐呢?喜欢槐花吗?”
“喜欢。它很漂亮,也很香。”
易遇终于笑了,他伸手接过,指尖在我手心滑过,好似只是玩笑。
“若是槐树有灵,听到小姐的夸奖也会觉得高兴的。”
易遇他,和外表不太一样,好像是个坏心眼的人?
我将手背在身后,缓缓绞紧手指,抿唇看向他:“易遇你…今晚要不要就住在宾馆?宾馆平日里没什么客人,有很多空房间。”
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连忙辩解:“啊,我不是对你怀有什么不纯的心思,只是你这么晚过来,槐岭晚上又不安全。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
越描越黑。
我彻底放弃组织语言了。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易某谢过小姐。”
他不会为难我,怎么说呢,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或许是宾馆逐渐热闹起来不习惯,又或者是某种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
傩面上沾有易遇的气息,是一种不好形容,却让人觉得安心的气息。
易遇说傩面与我有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咔嚓、咔嚓”
这是什么声音?
我睁开眼,眼前的空间似乎扭曲了,凭空出现一道道黑影,但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给我…给我…”
黑影出现又消失,但一步步逼近我。他们伸出手,明显是要拿傩面。
我飞快拿起傩面,推开房门跑出去,在走廊飞奔。
太奇怪了,我为什么会经历这种事情?
我着急地往后看,却没注意前方,“砰”,我直直撞向某人,双方都跌倒在地。
“痛痛痛!”
我双手支起身子,忍不住痛呼几声,带着歉意看向身下的人,他被我撞倒在地,皱着眉看向我。
“你还要坐多久?”
他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滑落,露出学者气质下的真面目,看起来是个不好惹的主。
我伸手拽紧他的衣领,声音不觉染了哭腔:“先生,我遇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