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是我理解的那个冲喜吗?
柏源身上的喜服,近距离一看,好像的确和我之前穿的是一个款式。
我一时激动,反握住他的手:“是不是有人强迫你这么做的?”
我在他身上到处乱摸,想确认他是否安好。他在棺材里待了多久?
手心贴紧他的胸膛,掌下是他跳动的心脏。柏源忽地呼吸急促,他边摇头边制止我的动作,琥珀色的双眸泛起柔情:“没有人强迫我,是我自愿的。”
大脑一片混乱,我被接二连三的话语击中,不得不好好缓一缓。
但现在,我想好好抱一抱他。
我猛地抱紧柏源,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我自己,我停顿两秒,吐出一口气:
“至少现在,我们都没事了。”
“…没事了。”
柏源什么也没有说,他回搂住我,在我侧脸印下一吻:
“嗯,已经没事了。”
“既然回家了,要不要回房间看看?”
回家?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以为我就住在墓地。
听柏源这话的意思,原来宾馆才是我的家?虽然一样阴间,但好歹有个顶。
我扶额接受这一现实,柏源没有催促我,视线自我出现那一刻便聚焦在我的身上。
我终于想起他对我的称呼。
娘子。
“这么说,其实我们已经成亲了?”
但应该算是冥婚…
柏源眼睛亮了,他点点头,伸开手臂虚抱住我,他的声音和我记忆中一样,让人安心。
“当然!虽然和一般的婚礼有些不同,但我们已经是…”
说到这,柏源停顿了一下,他面容染了红晕,抬眸看了我一眼,吞咽后继续道:“我们已经是非常亲密的关系了!”
我微愣,忍不住偷笑。喜服被我放在墓地的棺材里了,若是早知道新郎是柏源,应该带回来的。
我伸手抚平他身上的褶皱,从衣领移动到扣子,柏源乖乖站着,充当一个俊俏的衣架子。
“柏源,你穿这一身,很好看。”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我想应该会更好看的。
“我这样,真的很好看吗?”
他好像很纠结自己的样子,我迟疑片刻,给足了他紧张的时间。
我取下脖颈处一直戴着的玉佩,示意柏源低下头,为他戴上。
“夫君,都已经成亲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呀?”
“那往后要做更亲密的事情,可怎么办?”
我故意拖长尾音,柏源掌心握住玉佩,我瞧见那清润的玉间分明透着他耳尖的软。
“…更亲密的事情。”
他垂眸,几个字在他嘴边滚了又滚,到最后,整个人熟透了。
我见他这样也不忍心了,刚想找个话题揭过,腰间一软,我睁着眼被他带到怀里。
“这样…算更亲密的事吗?”
他的手是那样有力,却怕弄疼我,珍视地抬起我的下巴。柏源的唇覆上我的,他动作青涩,但眼中是莫名的坚定。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