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菡深吸了口气,与林骁对视一眼后,“走吧。”
这大雍都城,她竟是也不想能不能出去,只留下一句走吧,便带着林家百余口人,一同往城门口方向走去。
喻阎渊握着折扇,将师菡护在身侧。
此时,早已收到喻阎渊入大雍的消息的大雍皇帝已然派人前来。
来访使臣,自然不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萧郁,而是另一个人。
师菡为的一众女子被紧紧地围在中间,林骁一手拎着剑,一手扶着林阙,两人谁也没开口。
此后许多年,大雍百姓们谈起今日,依旧是除了震惊二字,再没有任何言语足以形容今日所见所闻。
鄞城数上万龙卫铁骑,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拦住这行人的去路。
国子监武学堂众弟子,凤屠军,景小王爷喻阎渊,帝师府师大小姐。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两国交战,都不见得能遇到。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样一群人,出现的目的竟是为了搭救林帅满门!
大雍百姓们无不唏嘘感慨,匪夷所思。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口而去,师菡手心早已出了一层薄汗,她侧过头,看着身旁那人坚毅的面庞,轻声道:“我并非做梦,对吗?”
昨夜醉酒,她看见喻阎渊从天而降。
她看见他替自己拂去挡住视线的碎。
她看见他久违的笑。
一觉醒来,她以为是在做梦,却没想到,喻阎渊真的来了!喻阎渊轻轻一笑,摇摇头,云淡风轻的将长剑从师菡手中接过,折扇往腰间一别,声音陡然间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剑太沉,我来。”
至此一句,他忽的抬起手,剑指城门。
身后众人无不听从号令,一动不动。
城门口,早已守卫精兵五百,将路拦的死死地!
城门紧闭,他们身后,地面微微颤动,仿佛有铁骑赶来。
喻阎渊懒懒的掀起眼皮,目光掠过紧闭的城门,满脸鄙夷道:“拦我的路?”
“众将士听令,破城!”
一声令下,身后众人,随他一同冲杀出去!
第5o4章太子归位!
论规模,今天这阵仗,只能算得上是少年人打群架。
可若是论阵仗,只怕是两国交战,也不过尔尔。
权佑天权大公子这辈子,活到这个岁数,能用钱解决的,从来不动手,今日是头一次破戒,见着人扑上来便先赏对方两拳头再说。
元叔珏和陈梓燮两人倒的的确确是文弱书生,可也没有人规定,书生不能乱打一气,自成一派。
薛则和白落更是不必多说,像是那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前世习惯冲锋陷阵的师菡,第一次在大敌当前时,却被紧紧地护在身后。
喻阎渊一手持剑,一手紧握着她的手,挥剑如游龙,却只挑断他们的脚筋,并不伤其性命!
眼看着一行人就要冲出城门,突然,地面一阵剧烈颤动。
身后,马蹄声震耳欲聋。
马车轱辘轧过地面,声音不大,却成功的引起了正在打斗双方的注意。
不等师菡扭头,身后,轻轻的飘来一句,“菡儿,停下来。”
刹那间,师菡浑身僵硬。
话虽是对师菡说的,可停下来的,却是喻阎渊等人。
师菡没回头,反握住喻阎渊的手掌,头也不回,低声道:“我们快走。”
她身后,那辆马车车帘半掀,车内那位年轻公子一袭浅蓝色儒衫,面前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棋,马车四周围满侍卫,瞧着对他极其敬重。
喻阎渊看了马车内那人一眼,随即将师菡护在怀里,反手挽了个剑花,抬眸时,眼中似有寒霜涌动。
“滚!”
不曾大开杀戒的喻阎渊冷冷吐出一个字,立马有凤屠将士前去打开城门,数百大雍将士,竟是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身后,马车内的年轻公子叹了口气,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包尚且热乎的米糕,苦笑道:“果然是生气了吗?”
法场被劫一事很快便传进宫。
大雍皇帝瞪着眼珠子,死死地瞪着玉阶下跪着的监斩官,“你这么多人,都没能拦住师菡?”
监斩官可怜兮兮道:“陛下,微臣原本也不敢拦啊!”
“不敢?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