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苗算了算:“五天。”
&esp;&esp;柳元军的眉头皱了起来。
&esp;&esp;他又问:“他拿了多少钱回来?”
&esp;&esp;“一百多块。”张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esp;&esp;柳元军没有说话。
&esp;&esp;他坐在那里,端着碗,筷子夹着一块咸菜,却半天没送到嘴里。
&esp;&esp;张苗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些不耐烦:“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esp;&esp;柳元军放下筷子,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一百多块,就算是打一头野猪,也卖不了这么多钱。他一个人,五天,打了什么能卖这么多钱?”
&esp;&esp;张苗愣了一下,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esp;&esp;但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到一边去了。
&esp;&esp;“管他呢!有钱拿不就行了?你管他打了什么。”
&esp;&esp;“……”柳元军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他又看了看那扇门,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
&esp;&esp;吃完饭,张苗收拾碗筷。
&esp;&esp;柳元军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esp;&esp;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钱的事。
&esp;&esp;一百多块,不是小数目。就算是跟猎户合作,打了一头大野猪,卖了分钱,也分不到这么多。
&esp;&esp;而且李文泽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衣服上也没有血迹。
&esp;&esp;如果是打大型猎物,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怎么身上连个血点子都没沾上?
&esp;&esp;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不知道该从何想起。
&esp;&esp;他只是坐在那里,抽着烟,望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esp;&esp;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那扇小屋的门忽然开了。
&esp;&esp;李文泽从里面走出来。
&esp;&esp;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但比回来的时候整齐多了。他没有看柳元军,也没有看张苗,径直朝门口走去。
&esp;&esp;“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张苗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要出门,连忙问。
&esp;&esp;李文泽头也不回:“出去一趟。”
&esp;&esp;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将他隔绝在夜色里。
&esp;&esp;“……”张苗和柳元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esp;&esp;张苗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esp;&esp;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那棵老枣树的枝桠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esp;&esp;只看见一个人影从院门口闪出来,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她站在窗户边,望着那片漆黑的夜色,愣了好一会儿。
&esp;&esp;“他要是早这么上进,还用得着换孩子吗?”她转过身,看着柳元军,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esp;&esp;柳元军没有说话。
&esp;&esp;他坐在那里,抽着那根已经燃到尽头的旱烟,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深的夜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sp;&esp;夜色如墨,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连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esp;&esp;柳家村沉在一片漆黑里,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划破这死一般的寂静,又很快消失在夜风里。
&esp;&esp;李文泽特意选的天黑了才出门。
&esp;&esp;他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着,也没有人躲在暗处偷看,才迈开步子,朝村外走去。
&esp;&esp;他的脚步很快,但落地很轻,踩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esp;&esp;出村之后,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小路。
&esp;&esp;那条路通往山上,窄得只容一个人走,两边的茅草长得比人还高,白天都没什么人走,晚上更是连鬼影子都没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