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菲菲成为元玉琅弟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擎苍派上下,包括丹宗,以及在丹宗白吃白喝许久的梦二人。
彼时梦正百无聊赖地在脑子里看着涂菲菲给自己的阵法。
思索着被阵法伤害的人该如何治疗,以此来打时间,等待涂菲菲赚的盆满钵盈的消息来找自己。
没想到涂菲菲人没来,消息倒是到了,只不过到的消息,和她所期待的略有出入。
梦没想到元玉琅会收弟子。
她以为最多,是将涂菲菲给另外的宗门长老带。
不是听说这小子成为长老后没收过弟子吗?
这么一个阵法的破除法子,就肯收了?
看来这几百年时间,见识的还是太少了啊……啧啧啧……
梦边摇头,边把药方的药材记下来,边记边等着涂菲菲来报喜。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涂菲菲一直没来。
梦有些不爽。
只是现在的她并没以前那么冲动,一直到彻底将被阵法伤害人的药方研究出来,早已夜灯初上。
起身伸了个懒腰,苏甜甜早就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着窗外皎好月色,梦一时兴起,飞身出门,想要游荡一圈。
以她现在的实力,想要隐藏自己气息,能悄无声息地自由来去若干地方。
飞出小院,掠过竹林,不知不觉飞远,来到了丹宗的梯形药田。
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扑鼻而来,一道红衣身影立在畦陇之间,长袍上沾染了夜露,紧蹙的眉眼看着田间的药草,似乎在思索什么。
月色如练,药田里有若干奇形怪状的植物,在月华中沐浴,肆意伸展着自己的枝叶,就如同梦识海中肆意蔓延的记忆。
记忆几乎全部复苏后,作为唐灵的那段时光,也成为了过去记忆的组成部分,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唯一不同的是,和唐灵有关的人,没有像从前接触的那些人一般消失掉。
他们始终生活在距离梦的周遭,和梦呼吸着同一片空间的空气。
或许正是有他们的存在,才让梦觉得,唐灵真正的存在过。
就如同此时此刻,出现在梦眼前的元玉琅。
少年的眉眼早就褪去了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的厚重沉稳。
听说,是这小子的师尊受了重伤。
那个叫……言阵的娃娃脸,没想到他居然跟着元玉琅加入了擎苍派。
啧啧……真是师徒情深……
如今见他看着田里草药蹙眉的表情,八成是为了言阵的伤势忧心。
梦轻咳一声,站了出来。
一袭黛色衣袍,月色浸润药田,薄薄灵雾从脚下氤氲散开。
元玉琅焦急的思绪被猛地打断,抬眼的一瞬眸光似刀,依稀能寻到当年少年锐气。
梦一个恍惚,耳畔似乎又响起丰都鬼市,少年与自己的约定。
“得了吧你,明日开始咱们都好好修炼,等试炼结束回灵仙派,找个比试场比试一番,就知道谁强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恍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