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骋烈这一趟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群人就这么在军校里出现了一会儿又离开。
他在餐厅说的话自然也传开,再一次闹得校内沸沸扬扬。
旁人的眼光和议论桑落顾及不上,她尚且还在消化原骋烈这番举动。
哪怕回到寝室睡下时,人还是有点茫然的。
没过几天,又是一节双人课。
上课地点还是之前的那个大教室,桑落这回老实地向原骋烈发出了邀请,不出意外得到他首肯的答复。
虽然不赶时间,她还是提早了些出门,自觉到的并不晚,不想却在进门时和原骋烈碰上。
桑落诧异他来的这么早,偷偷打量了他好几眼。
他居高临下地睨她,“看什么看?”
她摇摇头说没有,也不敢说看他来得太早觉得惊讶,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相差半步进门。
整个大教室霎时一静。
原骋烈向来被瞩目惯了,桑落经过这几次锻炼,也开始学会忽视那些无关紧要的目光
她径自朝上次坐过的区域走,经过之前坐的那排,脚下一拐,很自然地就要跟原骋烈分开。
坐下正放东西,一扭头,却发现原骋烈站在旁边过道停住不动。
桑落眼露疑惑,被原骋烈不客气地盯回来,他抿住的唇角写满了无语,命令:“坐进去。”
“什么?”
“你不坐进去我坐哪?”他拧眉。
桑落人还愣着,动作比大脑先行,下意识就往里挪了一个位置。
他一脸拽样在她身边坐下,她还没说点什么,他嘴角一抿就先挑剔:“我看这里也没什么不一样。”
“……”
上回她说“这里是最好的座位”,他好像对此很有意见。桑落张了张唇,怕反驳惹着他,最后还是闭上。
随着任课老师到来,一堂课正式开始。
桑落收了旁的心思专心听讲,一边做笔记,偶尔跟着老师的讲解查阅资料。
原骋烈在她身旁,靠着椅背,姿态随意,气势却凌人,看台上时下巴微抬,也说不上不开心,只是习惯性地轻蹙着眉,好好一张椅子愣是被他坐出了一股王座的架势。
桑落认真记了一会儿,见他半天了连根手指都没抬,侧头小声问:“学长,你在听吗?”
“嗯哼。”他不咸不淡发出声音。
搞不懂这到底是在听还是没在听,桑落沉默片刻,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自己忙自己的。
没一会儿,察觉到他的目光扫来。
那视线先是落在她身上,然后是她的光屏和她的笔记,来来回回好几遍,扰人得很。
她被盯得不自在,不知第几遍后,忍不住轻声问:“学长,你一直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看?”他一脸理直气壮。
“……”
桑落拿他没办法,才刚一重新低下头,他的视线又扫过来。
动作顿了顿,她无奈地把当下那页光屏写满,在他紧跟的视线中,另切出一页,从第一行开始写起。
相似又不同的内容,一看就是给主控制的,或者说是给他的。
身旁那道视线缓了一刹,随即气压明显降了下来。
一堂课结束,桑落把笔记发给原骋烈。明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记的东西,他不知在检查些什么,审阅得格外认真。
他坐在外侧,他不走,桑落也没法动,只能耐心等他看完。
原骋烈一直翻到最后一页才将笔记关上,一副勉为其难的语气:“差不多吧……”停顿一下,又加上一句,“这里坐久了也还行,听课效率马马虎虎。”
他哪里听课了……桑落在心里嘀咕,他冷不丁又换了个话题:“这周末时间空出来。”
“什么?”有点突然,她微愣。
“我说,让你这周末时间空出来。”他不满地重复,“听不清?”
听是听的清,但不是很理解,桑落犹豫着问:“是有什么事吗?”
讲座也好训练也好,没有什么双人课程相关的内容是安排在这周末的。
“一定要有事?”原骋烈不爽地拧眉,片刻后,才好似不情不愿地吐出几个字,“……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