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事?想来,不过是这李千姿接近他的手段。
这个淫乱的女人,贪图他的身子,想找到机会对他下药!
李千姿这是给他下蛊了!
之前李千姿说过,那润瓜来自于南疆,可见李千姿与南疆有些联系。
南疆多蛊虫,据凉凉的手摸到面上时,耶律青野有一瞬间的迟疑。
敌人上钩了,敌人动手了——他可以现在就拔剑刺死她,但是他的手摸上腰带剑柄暗扣的时候,莫名的使不上力气。
润瓜的香甜气息包裹着他,使他浑身发软,女子柔软的绸缎贴在他的身上,使他心口猛跳。
这是什么毒?
耶律青野没见过,但他觉得很厉害,竟然让他无法动弹。
如果这时候李千姿对他做什么,他根本不能反抗!
而这时候,李千姿动了。
她要来脱他衣裳了!
耶律青野的后背窜出一阵麻意,筋肉几乎紧绷成铁。
何其厉害的毒药!
她下一步会,会——是日。
李太后纤细的手指刚刚展翻过一页奏折,正在看,突听门外有太监启禀。
李太后道了一声“进”,门外的太监端着一批奏折缓步行进来,轻手放置在桌岸上,道:“启禀太后,圣上刚判了这几本奏折,请太后过目。”
李太后缓缓点头。
这些年来,永昌帝已经开始接手国事了,但永昌帝年岁太小,不过八岁孩童,政事生涩,故而每每永昌帝判奏折之后,都会将奏折重新送到太后处,再来判上一次。
这朱笔勾过两次,但说了算的,只有后面这一次,谁轻谁重,朝堂百官心里有数。
“启禀太后。”那来送奏折的太监离开前,又道:“奴才来之前,瞧见李姑娘携礼,来为太后请安。”
“哦?”李太后缓缓挑眉,眉宇间带了点笑意,道:“什么礼?”
她执掌朝政以来,后宫里原先和她作对过的女人都死了,活下来的也都已经远送出宫,倒是很少有女人来给她请安,眼下听了一耳朵,倒觉得新鲜。
太监赶忙赔笑道:“奴才方才在外问了一嘴,李姑娘说,是一种叫[润瓜]的作物,产量极高,还不拘地方,放置在矮缸中,可随地种植。”
“这倒是个好东西。”李太后初初时并不当回事,只当是这小女儿凑上来想在她面前谄媚几分,细细听来却又惊觉不错。
大陈水土一般,北水过盛,南疆山多,西部干旱,东部临海,只有中原一片才算丰饶,若风调雨顺,粮食还能够整个大陈分销,但若是一旦天干,整个大陈都得勒紧裤腰带。
若是这作物当真这般厉害——可送往北江去。 耶律青野隔着一道木墙来猜测窗外的人的身份。
李太后防备他功高震主,还是他背后调查的长兄的案件?
他刚刚回长安,甚至还是身在宫中,是谁敢对他下手、又是什么目的?
耶律青野死死的贴在墙面上,调整呼吸体态。
身处皇宫之中,必须处处谨慎小心,不得妄动。
在敌人暴露目的之前,他不会发出一丝动静。
忍耐,等待,一击必中。赵灵川今日可是好生打扮一番。
他穿了一身月牙白的书生袍,头顶华冠,腰佩玉环,端的是俊美无双,芝兰玉树。
他!再也不是那个追在李千姿屁股后面跑还被人嫌弃的无用男宠了!
他现在是北定王世子!王世子!世子!世——子!
堂堂世子,天潢贵胄!而正在此时,殿门外响起了一阵太监的尖细通报声:“北定王——”
席间众人知道,这是北定王到了,除长公主外都随之起身,准备见礼。
李千姿跟着站起来的时候,还听见太监接下来喊道:“携王世子到——”
李千姿眉心一跳。李千姿抬头望去时,门外的两个人正提膝行入。
走在最前方的耶律青野身穿深紫色朝服,上绣龙纹,身量极高,衣袍下隐隐可见其紧绷的男子筋骨,进殿抬眸时,一张面锋艳冷冽、峻丽肃杀,看的李千姿心口一紧。
是,就是这个人。
上辈子被弄死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李千姿一边安慰自己,这辈子跟上辈子不一样了,一边看向耶律青野身后。
这王世子又是谁呢?
她目光看过去的同时,耶律青野身后跟出来一道月华白的身影。
似是知道李千姿在看他,对方不善的目光直直的落向李千姿。
王世子不是被她送武试去了吗?
她行礼时,忍不住抬头望去。
他今天一定要闪瞎李千姿的眼!他要让李千姿知道,她到底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昨天的我你爱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