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谋杀案?路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前几天科学院骚乱的事情怕是被附近居民看到了,有多心的估计报警去了,今天小孩子全部失踪,更是怎么看怎么不正常,谋杀案,虽然有些扯,但是如果脑补到位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早就知道会惹下一堆麻烦,可路凝还是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居然会因为这么匪夷所思的理由。
又偏偏顾惜还不在,没有背锅的人,路凝把自己的两条腿从桌子上收回来,瞬间就正襟危坐。
“嗨,我还以为林警官说的什么事儿呢。”路凝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林移坐在对面,这才开始发挥路处长的独家瞎编能力,“这件事我们院长已经提前和上面报备过了,我们科学院的情况很复杂,附近居民可能是理解错了,打扰你们工作实在对不住,我回头一定亲自登门致歉。”
路凝打起官腔来也是科学院数一数二的高手,科学院最近几年都能科研资金充足,有一半是因为苏印之比较有钱,另一半的话那就是路凝的本事了。
能哄到上面心甘情愿地多批资金。
只不过,林移这种人显然和苏印之一样,根本不care路凝的招数。
她从来都是单刀直入,第一遍就把能审的全都审出来,在犯罪嫌疑人毫无准备的时候,才能问丢出更多的东西,才能得出最多的,条件反射一样的答案。
所以,路凝这种打官腔的她见得多了,也有点抵抗力,更何况,路凝这态度,连官腔都算不上,纯粹地是在敷衍。
“既然您说了和上面报备过,那请您解释一下尸体是怎么回事?也好让我做个笔录回头回去有个交代。”林移从兜里掏出一只录音笔,放在桌子上,“您看可以吗?”
路凝摊手,“当然可以了,能配合人民公仆的工作,是我的荣幸,只要不涉及我们科学院的机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移的表情冷冷地,锐利的眸微微眯起,似乎是想从路凝身上找出一点端倪,可惜她根本看不出路凝在想什么。
同样的,也根本发现不了这个路处长有什么怪异之处。
“您这么年轻就当上了科学院的二把手,肯定是聪明过人。”林移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外放的敌意,弯起唇角恭维了一句。
路凝:“毕竟我从小就是个天才。”
……
这个话题彻底被路凝聊死了,光线透过纱窗照了进来,室内没有开灯,却也光线充足,林移坐在椅子上,勉强勾唇。
她可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路凝,软硬都不吃,与其来软的两个人打半个小时太极,不如直接切入,一招制敌。
想到这里,林移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重新恢复了那种咄咄逼人的状态,她直直地盯着路凝的眼睛,语气极具侵略性。
“路处长说贵院在上面备过案,我想问问科学院是在哪儿备的案,麻烦拿出具体的证据,不然,随意杀害未成年,抛尸护城河的罪名,可不是您一个人几句话就担得起的。”
第6章针锋相对
林移话音未落,录音笔就被路凝拿起来按了暂停。
“护城河?还抛尸?你说的是什么?”路凝勉强扯了个笑,把顾惜在脑子里骂了好几遍,随后把录音笔递还给林移,“不好意思啊,林警官,护城河的这个案子我还真没听说过。”
林移接过录音笔,在手里把玩了两下,这才抬眸去看了一眼路凝,并没有在她的表情里发现什么异样。
“最近一周,我们接了六起溺水案,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想必路处长也有所耳闻吧。”
路凝:“听说过一点。”
听到这个回答,林移不着痕迹地嗤笑一声。
“我们市局曾经向科学院借调过人手协助法医解剖尸体,路处长您也清楚吧。”
路凝摊了摊手,“你们借人也不归我管啊,我怎么知道,这个你应该去问人事。”
“他们解剖的时候,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在脚踝上给尸体做编号,用红色的记号笔将编号写上去,用水洗也很难洗掉。”
“路处长,贵院是有规定解剖之前必须要在尸体上做标记吗?”
林移抬头看路凝,面带微笑,等着路凝的答案。
“这您就问住我了,我是学化学出的身,没解剖过尸体,还真不知道。”
林移似乎早就知道了路凝的答案,她了然地点头,“这一周的六起案子,虽然尸体已经被水泡了很长时间,但是脚腕的皮肤上都能提取出红色记号笔的物质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