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想不出还可以拿芭蕉叶和牙签制成简易的碗,以此替代被洪水污染的碗具。
鹦鹉心生一计。
“她是会长夫人,纵使考虑的再周全,所有的功劳都会归在商会会长的头上,只因为她的社会地位是女眷而已,你就不想知道,她有没有将会长取而代之的野心吗?”
昆澜立马否决了。
“为什么?”
“因为她的眼神和气质很像我的师尊。”
魔念鹦鹉当初就没能看到昆澜封锁的那一段记忆,试探的问:“你和你师尊有仇?”
昆澜飞向下一处路障地点,把拦在路上的所有的断木掀飞。
看了一眼地势,没有滑坡风险,又来了一场纵火。
“也谈不上恨,只是永远无法释怀。”
“当年师尊让我立誓不会成魔,我与她争执了片刻,她断定我心态不端,当场拔除了我的欲网,正要掏去我的情丝时,妹妹感应到我有生命危险,强行突破宗主殿的护殿大阵,在师尊面前替我求情。”
“妹妹说,魔族的精神入侵只针对情感充沛完整之人,如今姐姐欲网断绝,无欲无执,没有堕魔的可能,就算堕魔,也会因为心无欲望而中断,至多成为半魔,半魔对人族构不成威胁。”
“我当时双膝已废,但师尊仍叫我跪在殿里,直到新的骨头长出来,我主动找她立誓,软禁这才结束。”
“我最终保住了情丝,但妹妹当时只有出窍期修为,强行穿过护殿大阵还是伤了根本,最终只能以阵灵的身份陪在我身边。”
“所以我恨师尊么?现在没那么恨了,我只是恨我自己,应了师尊的预言,我恨师尊对我的掌控欲,可是我对云止也是这样。”
“我和当年的师尊,并没有什么不同。”
昆澜为此而神伤,魔念鹦鹉吸入了强烈的负面情绪,打了个嗝。
半人半魔,某种程度上可以自产自足。
魔念可不想昆澜越散心越消沉,安慰道:
“万一云止就喜欢你这口呢?她可是魔主,嚣张惯了,谁都不敢管她,但你不同。”
“要是云止觉得你管的太宽,她会明说的,说不通的话,就打一架,拳脚和唇舌,总有一个对你管用。”
昆澜感觉不对,这魔念是一点都不向着她,以至于她开始自我怀疑。
“我当初是不是把云止留在我体内的魂力也一起融合进去了?你偏袒她也太明显了。”
第129章良夜
魔念鹦鹉仰高了脑袋,语气中带着鄙视:“我可是魔族,自然向着魔主,说话为她考虑是应该的。”
这句话让昆澜产生了新思考,把“我可是魔族”换成“我可是魔后”,也没什么违和感。魔念擅长挖掘一些隐秘的心思,从来不会无中生有。
她唯一介怀的是:她和魔念是对抗的关系吗?
魔念引导她的情绪走向崩坏,而她尽可能的避免被魔念操纵,只能立起防御的高墙,难道要一直这么被动下去?
肩头的鹦鹉一刻也不肯安分,飞至半空,为自己制造一场迷你的龙卷风,待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熟的、几十年不曾见过的故人。
芙达仙尊。
高扎马尾,剑眉斜飞,一双眼无惧也无情,所有人映照进她的眼里,都会变成渺小的一粒尘,修长的白颈在红装的衬托下显得孤傲且正直。
眼前的师尊没有执剑,可昆澜还是吓得后退了两步。
“师尊”一开口就原形毕露,魔念只是改变了样貌,声音没有突破定型术的限制,活力且有朝气的嗓音把昆澜拉回了现实。
“看来你很害怕这张脸。光是在现实中看到她,就有这么大的反应。”魔念的表情有些玩味,随后嚣张的说:
“这套造型很有仙气,我现在不仅要穿着纤尘不染的鲜亮红衣走在街上,还要告诉每一个路过的行人,说我是一名修仙者,但不打算救人于水火,大家就该接受自己的悲苦命,命中有此一劫,要靠自己捱过。”
昆澜感到无奈,“你纯粹是在煽动仇恨,这种浅薄的嫉恨情绪,真的能滋养到你吗?”
魔念若有所思的转动眼珠,昆澜看着这张她曾经最敬重的脸突然作出灵动的表情,有些恍惚和不真实。
“你说的也对,群撒网的吃零嘴比不过一顿讲究的正餐,既然来到了人间,就该吃些好的。”魔念施展瞬移,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