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感慨:
“如果我的修为没有散尽,你就可以炼化我的尸体,突破至大乘后期了。”
像是没能帮上什么忙的愧疚。
“修行一事我自己来,哪怕以后我止步于大乘中期,实力也够了。”夏芝不为所动。
“我的魂灯被我转移到了寝殿,就算熄灭也不会那么快被察觉,你可以扮做我的样子,带走我的私产,当做这些年失去自由的补偿。”
夏芝不想当贼,“我的身家也很富。”
乔楚说话越来越艰难。
“你可不可以为花冠和花束设下生机不败的法术,我没有灵力了,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想让它们和我的骷髅永远为伴。”
说完又很懊悔的改口:“万一这道法术被追溯,会给你带来危险,还是不必了。”
知道花有朝一日会枯萎,她很不甘心的把花束埋在鼻尖,用力的闻,似乎要把花的生机全部吸进肺里珍藏。
夏芝看得皱眉。
乔楚很快被花粉呛出眼泪,开始咳嗽,因为体内的器官已经衰竭,她咳出了血点,泼在了花瓣上。
她感觉玷污了夏芝送出的礼物,胸部猛烈的起伏,咳嗽声持续不停,一直在说对不起,声音越来越小声。
也越来越虚弱。
她的手已经没有力气去握住那一束漂亮的鲜花了。
夏芝把花束拿过来,为其施展了清洁术,将血点洗干净,顺带用魔力让花朵永远盛放。
她关掉了去往魔界的传送黑洞,把乔楚抱紧在怀里,自暴自弃的说:
“乔楚,我很痛恨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你退让底线。”
可惜乔楚的意识开始溃散,她听不到这句话。
但凡乔楚还够清醒,都会阻止夏芝施展法术。
夏芝打开新的传送黑洞,把乔楚带回了寝殿,主动神魂离体,复原了隔魂咒,把魔躯又放回了戒指内。
她的抗议仿佛没有发生过。
乔楚又恢复到年轻的样貌,实力重回原来的境界,但还是受到了反噬,以后只能止步大乘后期,无缘飞升了。
也许这正合乔楚的心意,她不用刻意放缓修行进度了。
但抗议还是奏效的。
乔楚每年都会把夏芝从仙境里放出来,除了不再禁欲,还会与夏芝游玩十天,赏尽世间风景。
有关魔族的消息,无需夏芝开口问,她都会第一时间告知,甚至连封印魔主魔躯的具体位置,降魔塔有何弱点也告诉了她。
宗门的核心机密,夏芝全然知晓。
除魔药剂是诸位长老联合要求研发的,在外她只能装出无比支持的样子。
每当有所突破,她都会得到夏芝的鞭刑伺候,痛到三日卧床不起。
夏芝见乔楚无心为第五次人魔之战做战前准备,有所不解。
“你为什么要当长生门的门主呢?退位当一个自在的散修,无拘无束的与我在一起,不好吗?”
乔楚的考虑非常深远。
“这世间从未有过人与魔结合的先例,就算我当了散修,你也要常年伪装成人族,提心吊胆的和我过日子。
“一旦有除魔势力发现你的的身份,对你围剿,散修无权无势,我无法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只有掌握权力和话语权,才能让你不那么被动。”
夏芝若有所思,“我可以带你去魔界生活,我是魔尊,大家明面上会尊敬你。”
乔楚摇头。
“魔界战败,而我又当过长生门门主,魔族见到我,会联想到我派人加固降魔塔和监守魔躯,又与济世宗宗主私交甚好,形成除魔同盟,对我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夏芝不再考虑公开这段关系,说回现实问题。
“下一次两族开战之前,我要恢复自由。”
“好。”乔楚深知卖惨的套路不能用第二遍,她也不想再囚禁夏芝了。
世间第一对人魔情侣的故事就说完了。
云止听完这漫长的故事,不禁感慨,怪不得地宫的机关越闯越简单,原来是防止夏芝逃出去而设立的。
她还有一个疑惑。
“夏芝,你为什么要自燃神魂?你与乔楚的关系好像也没那么糟。”
夏芝的神魂已经被乔楚从绿镯里放了出来,也提前从乔楚口中得知,主上与济世宗宗主已经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