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止敷衍的为床单施了一道烘干术,认定不会被魔主发现。
“师尊,我的入梦术越发精进,可以暗示魔主做了一场不记得任何细节的春梦。”
云止从枕头底下拿出遮眼的白纱,交到昆澜手中。
“师尊,省出的这点时间,你来为我戴上这一条白纱吧,我喜欢你的指尖抚过我眼尾的感觉。”
很亲密,很梦幻。
昆澜的赏罚论让魔主每夜都不敢在灵泉殿露出全貌入睡。白纱是魔主与云止的身份交接线。
她摘下,又戴上,反反复复,有些累了。
还好这场梦快织完了。
*
倒数第二夜。
未满一刻钟,昆澜助她登顶五次,云止亢奋到伸直脖颈,全身轻颤。
这比无耻之梦的快感还要强烈,昆澜并未从上一场梦继承技巧,为何能把她逗到这种地步?
她的嘴唇也在轻颤,昆澜在她的耳边轻诉:“云止,我们结契快一个月了。”
“我知道。”云止才发现声音很干很哑。一切来的太猛烈,她的嗓子有些紧。
“你一直都叫我师尊,可不可以在今夜叫我的名字?”昆澜羞涩的说。
这有何难?云止正了正嗓,语气舒缓的说:“昆……”
这个字仿佛是催命咒,后半个字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骤停。
像是幻听一样,她听到昆澜在她耳边冷冷的说:“你不是云止,不配叫我的名字。”
这是昆澜在血池边亲口说过的话。
昆澜一剑狠狠刺入她的心脏,利剑从她的心脏抽离,昆澜不耐的拭净剑上的血迹。她现在还能回想起白帕摩挲剑身,发出轻嗞的声音。
那声音是她的亡命曲。
连续奏响一百八十多次。
云止浑身的血冷了下来。
她捂向自己的心脏,没有裂口,没有疤,虽然停止了供血,但还完好。
她是完好的。
梦里梦外都是。
昆澜曾在魔界与她告白,其实不是对她告白,而是对着“云止”告白。
原话是:我们之间,可以直呼彼此的姓名,我们的命格紧密相连,只要彼此信任,我们的心也可以依偎在一起。
好假。
她真不该听进去的。
再也没有我们了。云止在信任被彻底辜负的一刻已经死了,从血池之中复活的只有魔主。
云止系好松散的里衣,穿起挂在床头的中衣和外袍,血液才开始重新流动。
昆澜从未让她暖起来,济世宗渡让魂力那次她靠自己,梦中也靠自己。
云止说:“回济世宗之后,我才习惯这么叫你。魔宫不是我的归属,喊你师尊,我更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