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五个时辰,昆澜从怀中取出瞳术书,仔细研读一遍,进入修炼之中。
将瞳术炼至小成以后,昆澜从玄妙的奥义中抽离,睁开双眼,瞳中有淡蓝色的光波涌动。
她看向殿外,已是天亮。
昆澜从储物戒中拿出寻人罗盘和装有云止精血的瓷瓶,把精血滴在罗盘的指针上。
说来也真是奇怪,她与云止之前是师徒,现在是道侣,云止的修为不及她,也对她抱有信任,她应该对云止的行踪了若指掌才对。
她对云止的了解太少太少,她不知道云止最爱去什么地方,不知道云止的世界有多宽多大,云止一旦出逃躲藏,她总是找不到云止。
神识追踪,玉佩定位,罗盘引导,这些都是外物。
如果她与云止心有灵犀,应该只凭经验或直觉就能找到云止。
如果她与云止心有灵犀,云止怎么会避她躲她?
昆澜想到失神,手中的罗盘艰难的转动,传来沙沙的声响,打断她的思绪。
这座魔宫有着强大的干扰方向的法阵,在魔界这种绝灵之地使用灵力打造的法器,效果也有些折扣。
昆澜跟随着罗盘的指引,来到一处有些偏僻的殿宇。
这就是魔主的练功之地?门口是否会设下阻隔禁制?
为了验证猜想,昆澜轻触门扉,没有符文或阵法,只是一道普通的门,她随即推门而入。
似乎是一间浴室,中央是一片热气升腾的浴池,铺满了鲜红的玫瑰花瓣。
因为雾气太浓,完全盖住了池面上空,挡住了魔主的脸和身体,昆澜动用神识去看魔主的眼睛是睁还是闭,却被一种禁制拦下。
昆澜收起罗盘,关上了门走向浴池,她右手运转灵力,想要拨散这片浓雾,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这股余力让她的手止不住的震颤。
关门的动静和这样大的能量冲击也没有让魔主从池中起身,看来魔主已陷入某种专注的境界,对外界毫无感知。
这种霸道刚猛的力量,不是灵力,也不是魔力,似乎来源于凶兽朱厌。
如果她没有封印修为,或许能与这道禁制较量上片刻。一旦她提前解除体内的禁制,以雷劫之力和大乘期圆满之力,绝对能打破这道防御。
解除禁制会让她当场飞升,不仅带不走云止的身体,也会让济世宗少一个除魔的战力。
昆澜决定等魔主醒来。
她看了一眼浴池周围,有一个置衣架,挂着魔主脱下的衣物。
昆澜运掌使出灵力,把置衣架抬到临近门口的位置。
魔主与她并不亲近,有着上位者的矜贵,不愿裸*身见她,醒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找衣服穿,把置物架放这么远,才能让魔主主动走出浴池。
昆澜并没有站在原地枯等着魔主醒来。
她在室内布下一个隔音隔息阵,可以坚持一天一夜,在此期间不会外泄任何声音和术法打斗的痕迹。
昆澜从储物戒中拿出五柄大乘期利剑,在每一面墙上各竖立一柄剑,五剑组成了一个剑阵,彻底封死魔主的逃生路径。
为了不引起魔主的警觉,她为剑阵加持了一层隐匿阵,隐去了剑身和汹涌的剑气。
布阵消耗了昆澜几成灵力,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回灵丹,整瓶倒入嘴中,药力像春风一样在她的灵脉内流转,她坐在靠椅上调息了片刻。
魔主还是没有醒。
昆澜想要温习一遍瞳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魔主的衣物似乎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香气,像是兰墨香,又像是紫檀的清香。
这一股香气搅得昆澜心烦意乱,她焦躁的闭上眼睛,默念了十几遍清心诀,才压下心中不知名的情绪。
清心诀只是让昆澜心无杂念,她唯一的念头是盼着魔主醒来,这种渴求太过于强烈,以至于她无法专心的修炼瞳术。
也许是时机不对。
她可以一心多用,在守着魔主醒来的同时,用耳力去监听是否有魔族接近这间偏殿。
她也想为自己做一件事。
之前为了讨好云止,她彻夜学习雕刻,想用木雕像来取悦云止。
可能她根本没有取悦到云止,夺门而出的那一位不是云止,而是装不下去的魔主。
这个爱好不能那么轻易放弃,她想为自己雕刻一些东西,哪怕只是为了消磨时间。
昆澜召出一截椴木和小刀,开始雕刻睡莲。
她雕出四朵带着根茎的睡莲,用灵力为它们镀上粉色,白色,紫色和黄色,聚在一起温馨靓丽,非常悦目。
昆澜拿出砂纸,把粉色木莲最外层的花瓣和根茎打磨得更光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