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熙干净隽秀的面容,赵厌离突觉心中有某处地方泛起细密痒意,身子发烫。
放在窗框边上的手指忍不住缩紧。
许久,她移开视线,紧蹙的柳眉好一会儿才松开。
叹口气,语气转为无奈,说道:“我不嫌弃你,衣裳再如何华贵,于我而言也只是件衣裳。”
“你不必如此。”
“今夜你说的话,我就当从未听过。”
看着她确实无动于衷的神色,陈熙仿佛吃了一颗还没熟的柿子,难言的涩意蔓延。
心、口都是苦的。
“夫人真是……”
温柔啊。
她笑了一下。
“什么?”赵厌离没有听清她最后的话。
陈熙摇摇头,不语。
“既然你该说的都说了,那就回去吧。”
陈熙沉默一瞬,轻声问道:“夫人,为何县令没同你一起?”
这下,轮到赵厌离沉默了。
她淡淡睨一眼陈熙,随后看向窗外。
单薄的身子站在窗边,孤零零的。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就那么站着,僵持着。
赵厌离才消停了一会儿的脑袋又开始疼起来,仿佛有人拿着一把锥子,不断往她脑袋里钻。
刺骨,钝痛。
她的表情紧绷许多,身子倚靠着窗框,默默忍受着。
“夫人……”看着她越来越冷的神色,陈熙到底还是把自己想问的话给咽了回去。
县令在她心中就那么重要?
问都问不得了?
一问就生气?
可她就是要问。
就是要提醒赵厌离。
她看得出,赵厌离和县令之间早就出现了隔阂。
县令对夫人不好,难道还不许她对夫人好了吗?
一想到县令曾经拥有过赵厌离,一想到她们二人曾是一对爱侣,陈熙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闷头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终也只能说道:“夫人,我走了。”
窗边的赵厌离垂着眸,神色淡漠,肌肤瓷白到近乎消失月色之中。
她没说话,也没看陈熙。
只是轻轻点了点自己下巴。
陈熙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回来。”
陈熙心神一颤,难以置信地回头,很难相信赵厌离居然在留自己。
“从窗户出去。”
陈熙:……
身形板正的陈熙卸下肩上的力,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翻过探梅苑的院墙时,她蹲在院墙之上。
回头。
对赵厌离笑了一下。
眼尾微微扬起,马尾划破弯月。
赵厌离深深看着这一幕,即便陈熙早已离去,她依旧觉得对方还在冲她笑着。
来去如风,自由热烈。
是个随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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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光还未洒下,整个临水县还笼罩于黑暗之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