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萧寒眯了眯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儿,“大小姐嘴不刁就不是大小姐了,这么说吧,我认识她十六年了,没见过有哪一样菜式是她会吃两口以上的。”
像洋葱、胡萝卜、西兰花这些,她甚至碰都不会碰一下,又挑食又嘴刁。
梦蓁默了默,跟妹妹相处五年多了,似乎真没注意过这种细节。
只知道每次无论妈做什么菜,梦安然都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嘴里说的尽是赞美之词。
见梦蓁沉默的样子,萧寒倏然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多嘴了。
以梦安然的见识和思维层级,很多时候会选择向下包容,回到梦家对她而言正是如此。
她并非不挑剔,只是修养令她明白该如何跟不同阶级的人相处,让所有接触她的人在与她交往中都能保持一种舒服且均衡的状态。
梦家曾经也跻身豪门圈层,但跟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千金终究是有点差距的。
“可能……伯母的厨艺正好合她口味吧。”萧寒扯着唇角,拿起公筷给梦蓁夹了块烧鸭,“这里的烧鸭皮脆汁多,味道很不错。”
话题成功被岔开,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饭后,本来说是梦蓁请客的,萧寒却很绅士地提前结了账。
“又让你请客,真不好意思。”梦蓁羞愧地低下了头,每次出来都是萧寒在支出,她想回个礼都难。
“这有啥的?”萧寒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将手机揣进裤兜里,“哪有出门吃饭让女生买单的道理?”
梦蓁眼底升起几分崇拜,暗暗压下了上翘的唇角。
既然出门约会了,自然不会单纯吃个饭。
他们一起去了京市艺术馆。
阳光透过艺术馆高大的玻璃窗,洒在洁白的展厅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梦蓁站在一尊巨大的雕刻作品前,目光被深深吸引。这幅作品名为《纵生》,整体风格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雕刻中的人物形象扭曲而痛苦,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挣扎却无力挣脱。
组成了一个高大伟岸的“神”。
“哇哦,这玩意儿真是绝了,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萧寒站在梦蓁身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透着几分锐利,“这要是摆在我家,估计得天天失眠。”
梦蓁瞥了他一眼,斟酌片刻后说道:“或许,这作品有着很深的寓意呢?”
她的目光挪向作者介绍,只有名字——凄然。
突然让她想起了另一个名字——柒染。
读音很像,不同的字却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一个令人感觉悲怆凄凉,另一个却似有活力鲜艳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