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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嘴唇上。
彼得不会亲吻,他还没有接吻的经历,他这辈子最接近接吻的一次,是十岁时在溪水里抓了一条鲈鱼,本叔和梅婶给他抓拍了一张和鱼嘴对嘴的合照。
他希望他能表现得好一点,学校里的红人会嘲笑那些没有接吻经历的人,虽然埃塔不会嘲笑人,彼得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但他还是希望当埃塔想起这个吻的时候不会觉得“呃,有点后悔喜欢他”,而是“他挺不错的。”
于是他近乎笨拙地屏住呼吸,希望不要暴露自己的生涩,脑子里疯狂回忆自己之前搜索过的技巧。
加油,彼得能手搓一套战衣,一定能学会接吻!
埃塔在靠近他,彼得的喉结在动,他的手指在身侧蜷成了一团,口轮匝肌变得紧绷,像小狗期待的嘴努子=3=。
但是,想象中的温暖降临在另一个地方,是额头。
硬朗的、像是贴纸一样的的触感在他的额头一闪而过,埃塔起身离开,她温暖的鼻息,身上的信息素香味也离开了。
埃塔的心声说:
【别再受伤了。】
【我希望纽约能对你友善些,蜘蛛侠。】
不是吻。她给他额头留下了一个创口贴,留下了一句笨拙的关心。
彼得的睫毛抖得发狂。
他以为埃塔如果偷亲他一下的话,那他的心率会上升到每分钟200当场蜘蛛二次变异,这就是埃塔会给他造成的最大攻击。
但事实上,埃塔不亲吻他,反而更加打败了他,他的心率比被亲吻了还要快,他的心脏现在就要爆炸。脑子里的蜘蛛小人已经身后插上两只翅膀升天了,留下的凶手信息指向那个毫无知觉的女孩。
她什么都不知道,照顾了彼得之后就走了,不像一个刚刚把蜘蛛侠弄到大脑融化的大坏蛋。
“砰”一声,彼得·帕克直接摔在地上,他面红耳赤、慌乱地看着天花板,额头上贴着一枚创口贴,嘴唇微微张着。
他完全没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治疗的创口贴就像一颗没有炸响的哑弹,留下了满地的心跳碎片。
疯子,疯了,这是搞什么。
你就一定要把他搞成这样又来个纯爱暴击吗。
他以为埃塔只是把他当解压的时候,埃塔又会让他知道她有多在乎他。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知道他的身份后在保护、记挂他,她补全了他需要的关心,她让他的孤独被填满了。
为什么埃塔无论做什么都能弄乱他的心。
彼得修长的手指捂住了脸,指缝间露出还在瞳孔地震的眼睛:
哪里有人把人弄in了又来创口贴的。你之后当医生了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吧。太恐怖了。你以后一定不要接触别的患者……只接触我就好了……不要对别人也这样……只可以对我……
但彼得顾不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了,他突然从地板上跳起来,直接追出了医务室。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里跑得比当义警的时候还快,他几乎都忘了其他的所有事情,只想找到那个身影,把没说的话告诉她。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只有埃塔的身影,她听到强烈的脚步声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被一双棕色的眼睛捕捉。
然后她的手被彼得·帕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