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端道:“陛下,当立刻扣下三皇子,押入天牢审问。慕家的事,还是暂且推后。”
“推后多久?”皇帝问道。
“起码要三四个月,查清实情。”薛端道。
皇帝垂眸沉思。
“老三,朕问你,甘州案中的那三个月,你人在何处?”皇帝问道。
秦昭宁答不上来。
“他定然就在甘州,与温清共同操持此事。”顾栩皱眉。
沈永源表情也不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所有人都等着秦昭宁回答。皇帝见他沉默又惶然,眼中渐渐涌起失望。
“哎呀,老三!你就别瞒了!”
殿外忽然有人叫道。
皇帝一下子听出这是秦昭乐的声音,顿时皱起眉。
秦昭乐还在大叫:“父皇!父皇!放我进去!”
皇帝有些嫌恶,他挥手道:“叫他进来。”
外面的内侍这才放秦昭乐进门。
秦昭乐似乎又胖了一圈,跑的有些急,脸上微微带汗。
他跪下:“儿臣拜见父皇!哎呀,实在是事情紧急,儿臣这才有些没规矩……”
秦昭乐对秦昭宁小声道:“你傻呀!都要说你谋逆了,你还替我瞒着干嘛!”
秦昭宁震惊地扭过头看他。
“父皇,其实……”秦昭乐支支吾吾,“您听了可别骂我……骂儿臣。”
“你说。”皇帝深深皱眉。
“那几个月,儿臣带三弟下江南了。”秦昭乐道,“听闻扬州出了一位名厨,儿臣见三弟最近闷闷不乐,就偷偷……”
他低着头:“三弟是怕父皇罚我才隐瞒了这件事。”
皇帝皱着眉。
顾栩道:“来得真是及时,怕不是串通好的。”
皇帝看了他一眼。
秦昭乐很不满:“小顾老板……哦不对,小伯爷,你这话说的!”
“是哀家让他来的。”殿外又有人说话。
这下朝臣们坐不住了,纷纷转向门外,皇帝也从龙椅上起身。
头发雪白的太后被宫女搀扶着,绕过金龙立屏走了进来。
皇帝走下坐台,亲自去扶,又命人搬来坐椅。
太后摆摆手:“好了,哀家无事。老二和老三去扬州这事,哀家也知道。皇帝,你忙于国事,这等小事哀家自然准了,并未知会于你。”
皇帝一时沉默。
太后的父亲是前前朝的御史,早已仙去。娘家不成什么气候,几个子侄分散在各地做官,没有大权之人。贵妃的位分也是看在太后面子上提拔起来,而贵妃自己也不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