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躺着舒服。
顾栩在想着什么。
顾越忽然道:“哎,这事既然告诉了俞姑娘,让她去办。她成了东家,那么管着捞月的事也顺手。而且我想,他们应该还没有那个能耐让捞月的所有分店都用这东西……柳犁镇那家就生意不好。”
“你倒是很信任她?”顾栩挑起一边眉毛。
顾越觉得这表情实在是颇具魅力,冲他招手。
顾栩凑了过来。
顾越摸着他的眉毛:“你不也很信任她?而且她当时一眼看出为首的是你不是我,识破了你的演技……”
“我本就没认真演。”顾栩从手指缝中看他。
“殷王那个大傻子不就信了?”顾越直乐。
俞为霜是比较罕见的有脑子的男频女主,比一个男频大反派殷王还是绰绰有余。
“他满心权势,哪有功夫分辨真假。”顾栩握住他的手拿下眉头。
却不放开了。
……
俞氏。
俞为霜手下的人迅速接管了原夫人的产业,新任管家的任命一事,俞府几乎吵破了天。
原管事的手是装在夫人的头面盒子里送入俞府的。此女被吓得大病了一场,待喝了几副汤药好转起来,正传出俞府管事被匪盗杀害的事情,随行所有小厮的尸身被整整齐齐送回了府中。
小俞夫人大怒之下向俞大人告发,说所谓匪患都是俞为霜的计策,是要夺回她手中的财产。一向百依百顺的俞大人发了大火,勒令小俞夫人不得沾手外事——
此事不同寻常。
先是御史大人薛端借机发难,拔除了数个在洛阳城城防要职上的官员。随即是几位大人联合上奏,要求革去洛州刺史的职务。这其中,只明面上的关系就错综复杂,俞大人不过六品官员,哪里敢涉足其中?
就算这事真是俞为霜所为,哪怕是她一个个杀了那些管事小厮,也不重要。这事已经发展为党争,并非后宅可以干涉了。
新任管家一事,小俞夫人想要推举她的心腹顶上,却没人敢应,都连番推脱。
无他,前任管事的死实在太过凄惨。
没人敢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触霉头。
这边,俞为霜晾了小俞夫人三天,终于接见了她。
俞为霜尚未落座,主位上的女人就率先发难:“俞为霜!管事的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你还威胁我的人,是不是你?”
俞为霜无视她的叫嚷,施施然坐好,立刻有丫鬟端来茶盏奉上。小俞夫人使尽了眼刀,那丫鬟却只是惶恐,逃跑似的退了下去。
“夫人也算是贵女,怎么大喊大叫,如此行为不端?”俞为霜道,“你不必质问。你心知肚明,你还有什么路子可走?”
小俞夫人深知,此话就是默认了一切。
她气得面孔扭曲,却还是笑出声来:“原以为把你送进道观,你这辈子就折在里头,却不想你这小贱人如此好运,还走了出来!你以为你巴上公主就万事大吉?敢回来,还算有些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