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把“我不砸局”写在目标表背面时,停了很久。
这些苏婉都没看见。
或者看见了,也不算数。
沈听晚从口袋里摸出笔,拔开笔帽。
苏婉看着她。
“你想写什么?”
沈听晚没有拿自己的便签本。
她拿起那张满分试卷,翻到背面。
苏婉的手指动了一下。
“晚晚,这个是复印件,阿姨带来给你看的。”
笔尖落下。
沈听晚写得很稳。
她以前考满分,但她每天都在抠手上的伤疤。现在她不抠了。我不觉得这是毁了她。
水滴溅在洗手台边缘,洇到纸角。
沈听晚把那张卷子推回去。
苏婉低头看完,包带从手腕滑到掌心。
“你只看见了表面。”
沈听晚拿出便签本,翻到空白页写。
“您连表面都不看。”
苏婉抬起眼。
沈听晚把便签举高。
“她不是成绩单。”
苏婉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听晚又写。
“我也不是她退步的原因。”
她写完这一句,把笔帽扣上,声音很轻,却还是开口了。
“请让开。”
苏婉看着她的嘴型,过了几秒,侧身。
沈听晚从她身边走过去。
走到门口时,苏婉忽然说:
“你护不住她。”
沈听晚停下。
她回头,助听器里杂音乱得难受,她干脆把音量拨低。
苏婉放慢口型。
“你现在能做的,只是让她更舍不得走。等她真被带回省城,你给不了她任何东西。”
沈听晚看了她一会儿,翻开便签本写。
“我给她的,不需要你批准。”
这句话写完,她没再举给苏婉看,只把本子合上,转身回办公室。
苏婉站在洗手台边,低头看那张满分卷背后的字。
水渍已经洇过“伤疤”两个字,把墨迹拖开一点。
她把卷子收回文件夹,手指在“现在她不抠了”那行字上停了一下。
办公室里,陆灼正被老陈按在桌前核对最近三次小测分数。
“这里,数学从七十二到九十一,英语听写缺漏次数下降,理综综合卷班级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