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听不清,所以她换了办法。
“你不用现在回答。”
沈听晚握着手机,慢慢说。
“你在就敲一下。”
走廊灯照着陆灼手里的手机。她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跳到00:18,喉咙像□□纸堵住。
她抬起手,用指背在手机背面敲了一下。
很轻。
沈听晚听见了。
那一下隔着电流,落得很虚,却够了。她一直绷着的肩落下去,笔从指间滑到桌面上。
“好。”
她说。
“睡觉。明天回我。”
陆灼又敲了一下。
电话被陆家明拿走,挂断。
沈听晚没有再拨。她把手机放到桌上,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四个字。
“她在。”
林秀芝看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在就睡。明天再问。”
沈皓然扒着门框,小声说。
“姐,陆灼这人吧,嘴毒归嘴毒,应该挺抗造。”
林秀芝回头。
“你再不睡,明早也挺抗揍。”
沈皓然立刻撤了。
沈听晚看着本子上的“她在”,又把陆灼这两天发来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早餐、午饭、错题四栏、车窗外的高速服务区。她把省城两个字写在纸角,又圈起来。
陆灼没有告诉她留宿。
不是不重要。
是说不出口。
她把这条判断压进心里,关掉台灯。
省城酒店里,陆灼把手机交回去。
苏婉还站在走廊上,看她的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她没有责备,只把水杯放到旁边柜子上。
“她很依赖你。”
陆灼抬头。
“你今晚第二次用错词。”
苏婉轻声说。
“那换个说法,你很在意她。”
陆灼没有否认。
陆家明开口。
“回房间。”
陆灼转身进门。
门关上前,她听见苏婉在走廊尽头问。
“她是听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