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的不是证据,是证据链。”
秦珂看她。
沈听晚指着文件夹目录。
“审计摘要,邮件截图,导出日志,权限编号,马赛克处理记录。她要我们做的不是拿u盘砸人,是先证明取得方式,证明资料未篡改,再申请仲裁庭调取原件。”
秦珂拿起手机。
“我联系公证处。”
“还要联系许建。”
沈听晚敲键盘,把邮件中提到的“压力测试排班”时间拉出来,对照许建夜班表。
三处时间重合。
她把表格投到大屏,红线连成闭环。
秦珂看着那几条线,吸了一口气,压低嗓子骂了句。
“这帮人还真把人当螺丝钉拧,拧不动就往报废箱里扔。”
沈听晚手指按在键盘上。
“秦律师,我们不能让陆灼单独背。”
秦珂看她,语气难得严肃。
“我也不想让她背。但你要分清,案子是案子,人是人。你现在冲去找她,帮不了她,只会把你也拖进对方的叙事里。”
沈听晚抬头。
秦珂说:
“你最能帮她的方式,是把这份材料合法化。只要它成为实名举报,成为程序材料,她就不是偷资料的小丑,她是风险揭发人。”
这句话压在会议室里。
沈听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指尖按了一下边缘。
她要找陆灼,想问她在哪,想问她有没有受伤,想问昨晚那声刹车以后,她怎么还敢把自己往刀口上送。
可秦珂说得对。
现在打过去,关机。
现在跑出去,没方向。
她把u盘拔下,装进证物袋。
“去公证处。”
秦珂拿包,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那张蓝色便签单独封好。
“这个也带上?”
沈听晚摇头。
“便签不进案卷。”
秦珂看她。
“私人?”
沈听晚把便签夹进自己的文件夹内页。
“线索。”
秦珂没拆穿她。
两人赶到公证处时,午休刚过。大厅里冷气开得足,沈听晚耳后的皮肤被风吹得发刺。秦珂用律师证和援助中心函件开路,工作人员核验u盘封装,登记快递单号,做电子数据保全。
沈听晚坐在旁边,看着进度条一点点走完。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陆灼仍然关机。
傍晚,公证书初稿出来,秦珂把复印件塞进案卷。
“明天开庭,先抛来源合法性,再申请调取原件。对方要打非法证据,我们就打实名举报和补强申请。”
沈听晚点头。
“如果他们换法务?”
秦珂把包拉链拉上。
“换谁都得按规则走。”
沈听晚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