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发我律师邮箱。”
陆家明停了几秒。
“你请律师防你父亲?”
“我请律师防风险。您碰巧也属于风险。”
电话那头的呼吸重了。
“你现在翅膀硬了。”
陆灼拿抹布擦手。
“还行,至少飞的时候不用向您报备航线。”
她挂断电话,把号码拉进黑名单。十分钟后,律所朋友发来消息,说陆家那边有人在查她名下资产。
陆灼回:
“查。别让他们查到沈听晚。”
发送后,她把那辆二手破车开进车间深处,开始改底盘。
第二年,沈听晚换了新的助听器。
老李助听器验配中心寄来的包裹很厚,发票上写着“补贴项目”。她盯着价格栏,那里被盖了章,看不清原数。新设备贴合度很好,风噪少了很多,耳后不再磨出血口。
她给老李发消息。
“补贴会不会太多?”
老李回得很快。
“政策好,别瞎操心。好好读书。”
沈听晚把旧助听器放进小干燥盒。盒子旁边压着陆灼寄来的薄荷糖,包装换了三次,她每次都舍不得一次吃完。
第三年,沈听晚站上全国听障儿童康复大会的演讲台。
她穿着白衬衫,头发束起来,投影上是她做了三年的追踪数据。台下有人戴助听器,有孩子抱着绘本,也有家长抱着一沓病历。
她看向屏幕,开口时每个字都压稳。
“沟通障碍的成本,不该只由听障者承担。训练方案里每一条文字确认、每一次面对面复述,都是让孩子少丢一次世界。”
前排一个妈妈低头擦眼角。
会后,有公益机构负责人递来名片。
“我们需要懂康复数据、也懂法律程序的人。你愿不愿意来做援助项目?”
沈听晚接过名片。
“我愿意试。”
同一个月,陆灼穿上剪裁合身的西装,站在法庭外签下一份和解协议。
对方公司经理低声骂她狠。
陆灼把笔帽扣回去。
“合同写得狠,执行才省口水。”
她身后跟着两个法务,车间已经挂靠到一家大型改装企业名下,她成了技术总监兼项目法务代表。别人说她走得太快,她只回一句。
“我以前摔得也快,扯平。”
北城第一场雪落下时,沈听晚从援助中心大门出来。
她把围巾拉高,助听器里全是风声,手里文件夹压着一份听障劳动者辞退赔偿案。路边停着一辆黑色改装越野车,车身干净,双闪一明一暗。
她往地铁口走。
车灯跟着亮了一下。
第110章第一辆车,载你
双闪在雪里亮了两下。
沈听晚停在援助中心台阶下,伞沿压得很低。那辆黑色越野车横在路边,玻璃贴了防窥膜,她看不见里面的人。
风卷着雪粒打在围巾上,助听器把它们压成一片粗糙的噪。她把文件夹抱到胸前,绕开车头。
车门锁响了。
咔哒。
沈听晚的脚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