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板顿了顿。
“改装跑车。换刹车片,调底盘。车主急,明早要开走。”
老马在旁边咳了一声。
“彭哥,那车不好弄。”
彭老板没看他。
“所以问她。”
陆灼擦掉手背上的油。
五百。
北城硬座可以买半程,剩下再凑。她腿疼得站不直,可这钱放在眼前,不拿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先给二百定金。”
彭老板笑了。
“你这姑娘,算盘打得比我还响。”
“我穷,响点正常。”
彭老板从抽屉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拍到工作台上。
“干成再给三百。出事自己兜着,店里没这单。”
陆灼拿起钱,叠好塞进口袋。
午夜,卷帘门只留半截。
一辆黑色改装跑车停在地沟上方,车身低得几乎贴地,尾翼夸张,排气管还烫。陆灼躺在滑板上钻进去,手电筒的光沿着底盘扫过。
小腿伤口被油水泡开,裤料黏在皮肤上。她没管,拆下护板,手指摸到刹车管线时停住。
左后轮内侧,一根刹车线断口齐整,切面干净,旁边□□被人剥开了一截。
她把手电筒挪近。
这不是磨损。
这是钳子剪的。
陆灼躺在车底,听见外头卷帘门被人轻轻放下,咔的一声,锁扣合上了。
第103章磨破的耳道与不眠夜
周三提前成了刀口。
沈听晚站在宿舍门口,手里那份打印资料还带着油墨味,纸角被她捏出一道折痕。走廊尽头的灯亮一盏灭一盏,男生把东西送到后,带着同组女生走了,电梯门合上前,他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赵小满从上铺探出脑袋,嘴里叼着发圈,拿手机打字给她看。
“来者不善啊姐妹。”
沈听晚把门关上,低头看资料。
周三上午八点半,小组汇报。
原本五天的准备,压成四天。更麻烦的是,后面多了一页手写要求:每人脱稿回答随机提问,汇报材料统一由组内汇总。
赵小满翻下床,凑过来看。
她嘴型放得很大。
“你们导师搞突袭?”
沈听晚看完她的口型,点头,把手机递过去。
“我需要查外文视频资料。没有字幕。”
赵小满打字。
“我帮你听?”
沈听晚摇头。
“你有解剖作业。别耽误。”
赵小满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手一叉腰。
“沈听晚,你这话特别像那种电视剧女主,台词一出,我就该为你肝到天亮。”
沈听晚被她逗得眼尾弯了一下,拿起笔写。
“真的不用。我先试。”
试字落下时,她自己也没底。
助听器能帮她接住一部分声音,可外文视频里说话人语速快,口音杂,背景里还有仪器声。她得把音量拉上去,靠残余听力捕关键词,再对照口型、图像和文献。
这事很笨。
笨办法有时管用,只是费人。
第二天,图书馆六楼视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