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说。
老陈刚要发火。
陆灼把桌上的碎纸拢进掌心。
“这张我撕了,就不会再填。陈老师,我可以考试,可以交卷,可以给学校排名。但我的路,我自己签字。”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风扇轴承的杂音。
教导主任冷着脸。
“你会后悔。”
陆灼把碎纸塞进口袋。
“后悔也算我个人资产,不劳学校代持。”
老陈看了她很久。
“放学后来办公室。”
“行。”
陆灼坐下。
沈听晚把自己的意向表推到她面前。
北城医科大那几个字在纸上很稳。
陆灼看了一眼,拿笔在便签上写:
“你填你的。别被我带偏。”
沈听晚写:
“你也是我的事。”
陆灼看着这句话,右手指腹压住纸角。
教室窗外,操场上有人吹哨集合,高三楼里却没人动。那张被撕碎的表还在陆灼口袋里,纸边硌着校服布料,像一小把没磨平的刺。
放学铃响前,门卫把一封快递送到班门口。
“陆灼,有你的同城件。”
陆灼接过。
寄件人空白。
里面只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打印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生活费已停。今晚八点前,搬离南水巷住处。
落款,陆家明。
陆灼盯着那张纸,半晌,把银行卡掰弯,丢进垃圾桶。
沈听晚看着她。
陆灼把打印纸折好,塞进那堆碎掉的志愿表里。
“沈老师。”
她看着窗外快暗下来的天。
“你知道哪里招人,管饭,最好还能不看左手吗?”
第97章你不能替我定义前途
“你知道哪里招人,管饭,最好还能不看左手吗?”
这句话落下后,沈听晚把陆灼带去了南水巷天台。
傍晚的风从楼缝里灌上来,吹得天台铁门来回撞,墙角那条白毛巾被刮到半空,又啪一下贴回防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