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看着她的口型,一字一顿,无声说:
“跟我走。”
陆灼眼里没有焦点,却在这三个字上停了停。
沈听晚转身,拉着她往门卫室走。门卫隔着栅栏急得比画,最后骂骂咧咧拿钥匙开侧门。
“进去躲雨可以,别进教学楼啊!”
沈听晚没听见。
陆灼被她拽着,脚步拖在雨水里,一路留下淡红的水痕。
第95章我相信你
旧广播室的门被推开,潮味扑出来。
沈听晚把陆灼推进去,反手关门。厚门合上,外面的雨声被挡在墙外,世界退成一层沉闷的震动。
她没有戴助听器,听不见陆灼的喘息,只看见她扶着堆满杂物的桌子,湿发往下滴水,左手的布条挂在掌边,血又渗出来。
沈听晚从书包里翻出纸巾和创可贴。
陆灼偏开手。
“别管。”
沈听晚看口型,伸手去拉她。
陆灼抽回。
“我说别管。”
沈听晚拿出笔,在便签上写:
“伤口要处理。”
陆灼扫了一眼,把便签拍到地上。
纸片落进水渍里,红色便签卷起边。
“你听不见是不是挺好?”
陆灼笑了一声,胸口起伏得厉害。
“听不见他们骂我,也听不见我多恶心。”
沈听晚弯腰捡便签。
陆灼一把按住桌沿,桌上的旧麦克风滚到地上,线缠着椅脚。
“我爸打我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
她看着沈听晚,话说得很快,口型乱。
“没人问清清怎么摔的。没人问我手为什么烂成这样。他们只要一个答案,陆灼干的。省事,多方便。”
沈听晚把纸巾按到她掌心。
陆灼甩开,纸巾飞到墙角。
“你也别演。”
她往后退,撞上贴着旧吸音棉的墙。
“你现在信我,明天呢?后天呢?等全校传开,说我推我亲妹妹,拿玻璃扎她,你还能信几天?”
沈听晚摇头。
陆灼没看她摇头,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掌心伤口被雨泡开,玻璃划出的口子横七竖八。她看着看着,忽然抬手砸向墙。
沈听晚扑过去拉她。
第一下砸在吸音棉旁边的硬墙上,闷声震到沈听晚掌心。她听不见,可墙面的震动从指骨传上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陆灼又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