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弯腰。
“陆小姐,陆先生让我们接您回省城。”
“今天高三开学前返校。”
“陆先生已经替您请假。”
陆灼笑了下。
“替我请假,替我坐车,下一步是不是替我活?”
黑衬衫男人往前半步。
“请您上车。”
陆灼扫过他们的位置。
左边堵巷口,右边靠车门,司机站前方。她手里只有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拿来当武器,顶多烫对方一身早餐味。路口有早餐摊,但这几个人不会动粗到让人报警,他们会礼貌,客气,耗到她上车。
陆家明用的从来不是拳头,是规则外面套着礼貌。
恶心程度高,投诉入口还难找。
“清清呢?”
陆灼问。
司机立刻答:
“小小姐从昨晚开始哭,一直要见姐姐。今天生日宴,陆先生和太太都希望您到场。”
陆灼握着豆浆杯的手收了收。
“视频。”
司机顿了下。
“这个需要请示。”
陆灼把早餐袋挂到手腕上,拿出手机。
“那就请示。我没见到清清,不上车。你们要是敢碰我,我现在就把豆浆泼自己身上,躺地上喊绑架。南城三中期末全市第二十九被豪车强带,标题我都替本地号想好了。”
司机脸上的职业笑容裂开半寸。
黑衬衫男人看了他一眼。
司机走到车边打电话。
陆灼趁这个空档给沈听晚发消息。
“我爸派车来了。说清清生日,我先回省城。别来公寓,别跟沈伯远吵。纸条本带好。”
消息发出后,她又补了一句。
“我会回南城。”
沈听晚回得很快。
“你看见清清了吗?”
陆灼盯着屏幕。
这问题问到点上了。
她回复。
“还没。正在要视频。”
司机回来,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里,陆清清坐在沙发上,头上戴着生日皇冠,眼睛肿着,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