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按住她手腕。
“别动。”
她没发声,只用口型。
陆灼看懂了,老实伸手。
棉签擦过破掉的水泡,疼得她肩膀一缩。
“沈老师,你下手很有医德,患者体验为零。”
沈听晚看她嘴唇,没读全,拿出便签本。
陆灼用没受伤的手写:“夸你专业。”
沈听晚看完,抬头看她。
陆灼改口。
“行,骂你狠。”
沈听晚这才低头贴创可贴。
她的助听器状态很差,这几天陪陆灼刷题,摘戴次数太频,耳道被磨红。她现在几乎只靠读唇和纸条。
陆灼把外套脱下来,盖到她肩上。
沈听晚抬头。
陆灼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陆家明的短信躺在最上面。
成绩明天出,准备收拾行李。
沈听晚看见了。
风把外套下摆吹起来,她伸手压住。
陆灼把手机扣在地上,低头去翻书包。翻了半天,翻出一支快没墨的笔,又打开手机手电筒。
“手。”
沈听晚把手伸过去。
陆灼单膝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掌心。
她没写纸。
她用指尖在沈听晚手心里一笔一划写。
我,不,走。
沈听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字没有留下痕迹,可每一划都压在皮肤上,热得发烫。
陆灼写完,又补了一遍。
我,不,走。
沈听晚的喉咙动了动,拿过笔,在便签本上写:
“如果没考到呢?”
陆灼看完,靠着水泥台坐下。
“那我就先回去,再想办法出来。”
她停了停,又写:
“我不骗你,但我不会认输。”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把便签本合上,坐到她旁边。
两人靠在天台的矮墙内侧,谁也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