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建议减少长时间佩戴。我自己记录。”
沈伯远拿着便签,脸上那层体面有点挂不住。
他前天只看见晚归和校医处方,没看见女儿怎么把身体状况一条条写进计划里。
陆家明把说明纸放回桌上。
“你们把关系包装成学习互助,很聪明。”
陆灼心里冷笑。
他总能把一句话洗得干干净净,再把刀藏进去。
她压下那点刺人的话,开口:
“您可以查成绩,查作业,查校医记录。包装不出来分数。”
陆家明看着她。
“分数能证明短期状态,证明不了长期风险。”
他说完,偏头看了周助理一眼。
周助理立刻低头,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
陆灼的指节瞬间绷紧。
他从来不在一张桌上输,他只会换一张更大的桌子。
沈伯远立刻接上:
“对,风险才是重点。陈老师,我还是坚持调座。哪怕她们现在成绩有提升,也不能说明继续坐一起安全。”
这一次,沈听晚往前走了一步。
陆灼肩膀动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住,退了半步。
这是沈听晚自己的话,她不能替她挡掉。
沈听晚翻开便签本,写到“安全”两个字时停了一下。
笔尖压在纸上,墨水洇出一点黑。
她把写好的便签递给沈伯远,又递给陆家明看。
“请问,什么叫安全?”
沈伯远看着那行字,没答。
沈听晚又低下头。
这次她写得更慢,手指擦过纸边潮湿的汗渍,一笔一画都像从嗓子里挤出来。
“我以前一个人坐,听漏了也不说,身体不舒服也不说。那样安全吗?”
陆家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
沈伯远的喉结动了动。
办公室里的数学老师假装低头改卷,红笔在同一道题旁停了很久。
老陈开口:
“沈先生,孩子提出的问题,我也想听您的答案。”
沈伯远把便签还给沈听晚。
“晚晚,爸爸不是说你以前安全。爸爸是怕你把对同桌的帮助当成依赖。你以后总要自己面对很多事。”
沈听晚接过本子,写得慢。
“我现在就在面对。”
她把纸举起来。
“我在你面前说。”
沈伯远的手指压住公文□□面,压出一圈凹痕。
陆灼没有回头看沈听晚。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笑,或者忍不住骂人。
沈老师今天战斗力爆表。
老陈趁着这个缝隙,把资料逐份摆开。
“我的班级管理建议是:期末前暂不调整座位,保持现有学习计划。今天的记录我会交年级组备案,如果家长仍有异议,可以按学校流程再谈。但不要在考试前做剧烈干预。”
陆家明把纸放下。
“陈老师,你是在替学生做保证?”
“我是在根据班主任掌握的情况,给出教育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