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家长,目标一致,理由还都挺冠冕堂皇。”
数学老师拿红笔指了指教室方向。
“陆灼和沈听晚?”
老陈点头。
数学老师咂舌。
“这俩最近状态不是挺好?陆灼上课都开始抢答了,昨天还把我一道题的口误揪出来,给我整得差点当场退休。”
老陈终于笑了一下。
“她能揪你口误,说明脑子还在。”
“何止在,挺吓人。她要真冲起来,前五十有戏。”
这句话刚落,教导主任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一叠通知。
“老陈,你来一下。”
教导处在走廊尽头,墙上贴着期末考风考纪海报。教导主任姓潘,做事讲程序,最怕家校纠纷闹大。他把门带上,开门见山。
“陆灼家长联系学校了?”
“联系了。”
“沈听晚家长也联系了?”
“也联系了。”
潘主任把通知放到桌上,指尖敲了敲。
“那就先临时调整座位,过渡到期末。减少家长焦虑,也减少舆情风险。”
老陈看着他。
“主任,您这药下得有点猛。”
“座位调整算什么猛药?班主任正常管理。”
“正常管理得有依据。她们俩最近互助效果很好,陆灼的作业完成率上来了,沈听晚的课堂遗漏也少了。现在拆,学习节奏直接断。”
潘主任皱了皱眉。
“老陈,我理解你护学生。但家长一旦把事闹到校长室,你拿什么说服他们?”
“事实。”
“事实也要写得出来。”
老陈等的就是这句。
他把随身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复印件。第一张是陆灼最近三次数学小测,分数从不及格边缘抬到班级中游。第二张是沈听晚的课堂笔记,上面用不同颜色标了“漏听补充”。第三张,是那张目标表背面的复印件。
潘主任拿起来看,眉头动了动。
“这什么?”
“她们自己做的备考记录。”
“漏听,漏学…………这俩词谁想的?”
“学生自己。”
潘主任翻到后面,看见每日复述、错题交换、健康打勾、静默休息四栏,手指停在“摘助听器休息”那一格。
“沈听晚身体前天出过状况?”
“校医记录在这儿。陆灼送过去的。”
老陈把诊断复印件也推过去。
潘主任没说话。
老陈趁热压上去。
“主任,如果现在换座,我们对外怎么解释?说两个孩子互相帮出了效果,所以学校为了安抚家长先拆开?这话写进记录里,您敢签吗?”
潘主任抬头看他。
“你少拿话堵我。”
老陈端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凉得发苦。
“我不是堵您。我是怕后面真出事,没人能说清为什么调。”
潘主任把几张纸放回桌面,靠进椅背。
“那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