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靠什么?靠卷子,草稿纸,监控,老师现场提问。您刚才已经把套餐点全了。”
陈老师把一张草稿纸抽出来。
“这是你考场收上来的草稿,数学部分。字迹比较乱,但过程对得上。”
周老师翻到第二页。
“这几处推导跟试卷步骤吻合。监控如果没问题,基本能排除抄袭。”
教导主任看向周老师。
“周老师,基本排除,不等于完全排除。她的考场座位在中间,左右都有成绩好的学生。”
陆灼笑了一声,没温度。
“主任,我数学一百四十七。您要说我抄,也得给我安排一个比我高的邻居吧?不然我辛苦作弊,还顺手扶贫?”
周老师咳了一下。
陈老师把笔放下。
“主任,监控可以查,同考场也可以问。但措辞要注意。现在还没有证据指向作弊。”
教导主任的钥匙串又响了一下。
“陈老师,我不是针对她。学校要管风气。一个平时纪律问题不少的学生,成绩突然上来,其他学生会有疑问。我们如果不查,才是不负责任。”
陆灼盯着桌面上的红勾。
这话不好反驳。
教导主任不是来吵架,他站在规则那边。她之前给自己堆了一身烂账,现在每一笔都能被翻出来抵消她的分数。想翻身,第一步就得允许别人查。
可允许查,不等于跪着挨审。
陆灼伸手,抽过自己的卷子,把最后一道压轴题摊开。
“这样吧。”
办公室里几支笔停住。
陆灼指尖压在最后一题红勾旁,纸面被按出浅痕。
“这题你们要我现在讲,还是明天当着全班讲?”
周老师看着她。
“你讲讲第三问。”
陆灼拿起桌上铅笔,在草稿纸上写出条件。
“函数单调区间不用硬算到最后。先看参数范围,题干给的限制不是摆设。这里换元后,分母恒正,判断符号只看这个二次式。”
她写得很快,步骤却没跳。
“考场上我这里省了一步,卷面扣三分。周老师扣得没毛病。”
周老师的手从卷边挪开,视线跟着她的笔走。
陆灼继续写。
“第二种情况,端点取不到,所以不能直接代。很多人会在这里把等号放进去,答案会多一个值。”
她把最后一行写完,铅笔往桌上一放。
“我抄的话,应该连扣分点一起抄进来。很遗憾,作弊业务不熟。”
办公室里有人翻卷子的声音停在半空。
周老师拿起那张草稿,反复看了两遍。
“这个思路…………比标准答案简洁。”
教导主任没有立刻接。
他拿过草稿,看了几秒,又放回去。
“会讲一道题,不能完全说明问题。”
陆灼点头。
“您还可以再抽。最好抽数学,别抽英语听力。那个我真跪,南城播音员说话跟嘴里含了三颗荔枝。”
周老师没忍住笑了一下,又把表情压回去。
陈老师拿笔敲了下桌面。
“陆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