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远看见她过来,眉头压了压。
“你先回教室。”
沈听晚写。
“我在。”
陈老师接过本子看了一眼,递还她。
“沈听晚,你可以在旁边听,但马上上课,不要耽误。”
沈伯远没有反对。他今天来得早,说明准备过。他没有在家里继续争,是把场地换到了学校,换到老师和规章面前。
沈听晚握着本子,站在办公室门边。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老师,桌上堆着试卷和保温杯。陈老师把沈伯远请进去,沈听晚站在门口靠墙的位置,能看见两人的口型。
沈伯远开门很直。
“陈老师,我尊重听晚表达,但作为家长,我需要看到更完整的情况。昨天我看了她的错题本,陆灼确实帮她记录课堂信息,这一点我承认。”
陈老师没插话。
沈伯远把成绩单放在桌上。
“可我仍然担心。陆灼成绩回升很快,这证明她聪明,也证明她影响力不小。越是这样,越不能简单用‘学习互助’概括她们的关系。”
陈老师把成绩单推回去。
“沈先生,学生之间的影响不只看风险,也看结果。听晚这次成绩稳定,课堂反馈也比之前好。”
“短期结果不能替代长期判断。”
沈伯远扶了一下眼镜。
“我不是来否定学校工作。我只是希望旁听一节课。不是坐进教室,我在后门看。看完,我再决定是否继续申请调座位。”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
沈听晚看不清他的全部口型,只看见“旁听”
“一节课”。
她心里沉下去。
这是一场抓证据。
父亲不会冲进教室指责陆灼,他会站在玻璃外,等一个走神、一个传纸条、一次不耐烦。只要陆灼出一点错,昨天那些纸条都会被打回“个别现象”。
她转身往教室走。
陆灼已经抬头看她。
沈听晚走到座位坐下,把本子推过去。
“我爸来了。要旁听数学课。”
陆灼看完,笔尖停在补充题上。
“来抓我现行?”
沈听晚写。
“可能。”
陆灼把那张纸压到课本底下,嘴里轻轻啧了下。
“那他挺会挑课。数学课抓我,等于在菜市场抓鱼游泳,专业对口。”
沈听晚看着她。
陆灼拿笔回。
“别慌。该怎么上怎么上。”
沈听晚写。
“他会看你。”
陆灼扫了一眼后门玻璃。
“我长得又不是违禁品,看两眼不收费。”
话是这么说,陆灼把桌面整理了一遍。漫画纸片塞进书包,没写完的草稿压到最下面,补充题摊在正中间。她顺手把沈听晚的助听器备用电池推到桌角内侧,免得掉地上。
沈听晚看见这个动作,手指在本子上停了停。
上课铃响。
数学老师夹着卷子进门,粉笔盒往讲台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