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旁边几个同学的表情更精彩了。
讲评课采用学生解法,是荣誉,也是曝光。
陆灼想了想。
隐去名字,省事。留名字,麻烦会多,但名声这东西有时候也能当挡箭牌。陆家明说她堕落,沈伯远说她影响沈听晚,班里说她只会惹事。那就让他们看清楚,她手里也有能摆上台面的东西。
她说:
“不用隐。”
数学老师点头。
“行。”
沈听晚站在旁边,把这三个字听得不完整,却看懂了数学老师的口型和卷子上的红圈。
她低头写:
“你要被讲评。”
陆灼拿笔回:
“公开处刑。”
沈听晚写:
“公开表扬。”
陆灼把本子还她。
“在数学课上都差不多。”
班主任办公室里,家长沟通会已经开始。
陆家明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袖口压得整齐,手边放着成绩单。沈伯远坐在另一侧,手里也有一份。他看见沈听晚进来,先看她耳后的助听器,再看陆灼。
陈老师把两份成绩单放到桌面。
“这次期中,沈听晚班级第一,年级排名稳定。陆灼总分回到年级前五十,数学单科年级第三。”
沈伯远的眉头松了一点,又很快压回去。
“沈听晚成绩稳定,我感谢学校。但座位问题,我还是想再沟通。她听力情况特殊,后排环境不利于学习。”
沈听晚站在门边,手指收在本子后面。
陈老师看向她。
“沈听晚,你先坐。”
沈听晚摇头,写:
“我站着可以。”
陆家明没有看沈听晚,他翻着陆灼的成绩单,指腹停在数学那一栏。
“陆灼的成绩恢复,说明她能力还在。陈老师,我希望学校配合,把她周末时间空出来,我会安排省城那边老师接手。”
陆灼靠在墙边,听到“接手”两个字,舌尖顶了下牙。
挺好,她一个活人,被他说得像坏掉的家电,返厂维修,还包邮。
陈老师把笔放下。
“陆先生,学生目前在校状态刚稳定。临近期中后调整,需尊重学生本人意愿,也要考虑学校教学节奏。”
陆家明抬头。
“我尊重学校。但更好的资源摆在这里,没理由浪费。她能考回来,说明之前的问题不在能力,在管理。”
沈伯远接了话。
“管理确实重要。孩子之间互相影响,有好有坏。沈听晚听力不便,更需要稳定环境。”
办公室里,两个家长的话各走各的路,又在陆灼和沈听晚中间撞上。
陈老师拿起成绩单,敲了敲桌面。
“这次结果很直观。沈听晚稳定,陆灼回升。她们不是互相拖累,是互相拉了一把。”
沈伯远没立刻反驳。
陆家明看向陆灼。
“拉一把可以,长期依赖不行。”
陆灼从墙边站直,书包带滑到肩窝。
“我也没打算靠谁养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