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看见了,没说破,只把医务室备用创可贴推过去。
“拿着。别把卷子当案发现场。”
陆灼收下。
“陈老板业务范围真广。”
陈老师摆手。
“少贫。出去把周老师叫来,我跟她说空教室的事。”
接下来的两天里,最后一排变成了小型战场。
英语单词贴在水杯上,数学公式夹在课本里,语文默写纸压在笔袋下。陆灼上课不再趴着,老师背身写板书时,她会把遗漏的口头提醒写给沈听晚;老师转回来提问,她也能把笔从草稿纸里抽出来,报出步骤。
晚自习,周老师真抽了她一道函数题。
陆灼站起来,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到第三行卡住。教室里有几个人交换视线,等着看她站着听讲。
她停了五秒,低头看了眼手心。
沈听晚坐在最后一排,把蓝色便利签举起来。
上面只有四个字:
“先定范围。”
陆灼抬头,把前面两行划掉一小段,重新从定义域写起。
周老师抱臂站在讲台边,等她写完,拿红粉笔圈出一个小错。
“思路对,计算漏项。坐下。”
教室里那几道等热闹的视线散了。
赵鹏回头,压着嗓子:
“灼姐,你刚才差点从公开处刑变公开封神。”
陆灼坐下,把粉笔灰擦在纸巾上。
“少看中二视频,多背公式。”
沈听晚低头,在计划表上把“函数基础题”后面打了一个小勾。
那一笔很轻,却把陆灼这两天绷着的呼吸往回拉了一点。
期中倒计时第五天晚自习后,空教室只亮了前排两盏灯。
两种字迹铺满课桌。陆灼潦草的解题线压着沈听晚清秀的标注,红蓝黑三色挤在同一张纸上。窗外树叶被风吹得贴上玻璃,又滑下去。
陆灼揉了揉右手,创可贴换到第三片,伤口还在反复裂。
沈听晚写:
“今天到这里。”
陆灼盯着最后一道题。
“再十分钟。”
沈听晚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十点二十。”
陆灼看着数字,撑着桌沿起身。
“行,听沈老师的。再熬下去,我明天上课能现场表演灵魂离线。”
沈听晚收纸时,耳后助听器发出短短的杂声。
她动作停住。
陆灼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