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看着那片小东西,过了几秒,认命地撕开包装。
“行,先给战损皮肤打补丁。”
期中倒计时第七天,最后一排堆起了纸山。
赵鹏抱着英语书转过来,看见陆灼桌上按科目分好的错题纸,半张嘴卡住。
“灼姐,你这是要考研?”
陆灼头也没抬。
“考你的第三题去。”
赵鹏挠头。
“我第三题也没惹你啊。”
前排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压下去。
“陆灼真补课啊?”
“看着挺像。”
“坚持两天算她赢。”
这句话飘到最后一排,沈听晚没听全,只看见几张嘴动得快。早读铃响时,她左耳里闪过一声细小的电流音,像针尖擦过纸面。
她皱了下眉,抬手按了按耳后的助听器。
小灯还亮着。
她以为只是教室太吵,低头继续贴便利签。
陆灼听得清。
她把薄荷糖铁盒从书包侧袋拿出来,盯了两秒,拉开抽屉,扔到最里面。铁盒撞到木板,发出闷响。
赵鹏刚好看见,整个人往后一仰。
“不是,灼姐,你这是封印魔物?”
陆灼抽出数学书。
“嗯,期中限定副本。谁敢开封,谁替我写三套函数。”
赵鹏抱着书转回去。
“那还是让魔物安息吧。”
沈听晚把蓝色便利签贴在数学书扉页,上面写:
“早读前:公式十分钟。”
陆灼看了一眼。
“你连我早读摸鱼都安排了。”
沈听晚写:
“摸鱼也要排队。”
陆灼低笑了一下,翻开公式页。
笑意很快落下去。
公式旁边,她看见自己手背上被创可贴压住的旧伤,也想起陆家明那份只差签字的转学申请。
数学课是第二节。
老师姓周,个子不高,讲题快,粉笔字写得密。她进门时怀里抱着一摞卷子,看到最后一排那堆错题纸,脚步停了停。
“陆灼。”
全班安静了不少。
陆灼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