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偏头,看完那三个字,把纸推回去。
“上课。”
她说得很轻,纸角却被她指腹按出一道很深的白痕。
沈听晚还想写,语文老师已经进门。老师翻开课本,背过身在黑板上写诗句,粉笔划过黑板,教室里安静下来。
陆灼没有再问。
她把草稿纸放到两人中间,老师每背身补一句,她就写一句。
“这个作者生平不用全背,记贬谪时间。”
“默写重点是第三联。”
“她刚才说期中可能考情景式。”
字写得快,边角有些飞,但每一句都能接上沈听晚漏掉的口头内容。
沈听晚低头看纸,鼻尖有点酸。
她以为陆灼会问,是不是你爸嫌我,是不是要换走,是不是我拖累你。陆灼一句都没有问。
下课铃响,教室刚乱起来,陆灼把那张草稿纸往她那边推。
纸的最下方多了一行。
“你坐哪,我都能写。”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握笔的手停了很久。
她写:
“很远也写?”
陆灼看完,笔尖往桌上一点。
“全班最远也就这点距离,又不是把你调去月球。真调月球,我申请航天补贴。”
沈听晚的胸口松了一点。
她写:
“你不问?”
陆灼把课本合上。
“问了你也为难。”
沈听晚抬头。
陆灼把那张纸折了一下,塞进她本子里。
“先把今天的课听完。座位这事,等它真长腿走到我们桌边再说。”
赵鹏又转头。
“啥长腿?”
陆灼看他。
“你的第三题。”
赵鹏立刻转回去,背影透着对数学的敬畏。
上午第一节课后,陈老师进班,把陆灼叫到走廊。
走廊光线白,风从栏杆吹进来,吹得通告栏上的纸轻响。沈听晚坐在座位上,看见陆灼站在门口,手插兜,侧脸被门框挡住一半。
她听不见走廊上的话,也看不全口型。
班里却开始传。
“真要换啊?”
“估计吧,家长都打电话了。”
“陆灼也挺惨,刚洗白又被嫌弃。”
“别说了,她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