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夸人能不能别用‘这次’,听着像我平时是校园不稳定因素。”
陈老师看她一眼。
“你自己心里有数。”
“有数。”陆灼说,“数还挺大。”
陈老师没忍住,轻咳一声,带着赵鹏走了。
教室门口恢复人来人往。
沈听晚站在原地,低头翻开本子。她写:
“你刚才没有打他。”
陆灼看完,肩膀松了点。
“我又不傻。”
沈听晚抬头看她。
陆灼补了一句。
“打他一顿,他爽了。以后逢人就能说校霸欺负良民。让他去办公室,他得自己解释自己为什么嘴欠。这个比较划算。”
沈听晚读完口型,写:
“这次,他不能说是你先动手。”
她顿了顿,又写:
“也不能继续说。”
陆灼的视线落在这两行字上,半天没挪开。
她很想说“少给我上价值”,也想说“我只是怕处分”。可沈听晚写的不是“忍”,也不是“算了”。这两个字没出现,意思就不一样。
她拿过笔,在下面写:
“顺手保护你。”
沈听晚看着那行字,笔尖停了停。
她回:
“谢谢顺手。”
陆灼低头笑了一下。
“别客气,顺手业务目前限量供应。”
上课铃响。
两人回到座位。班里有人还在偷偷看她们,但目光已经变了。
再有人看向最后一排时,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转了回去。
下午最后一节课后,陈老师回班宣布。
“昨天后路冲突的事,学校正在重新核查。请相关同学不要传播未经确认的信息,也不要私下议论受影响同学。再有类似情况,按校规处理。”
他说完,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沈听晚低头整理书包。
陆灼把练习册塞进去,动作比平时慢。她手背的创可贴该换了,边缘沾了粉笔灰。沈听晚看见,从笔袋里拿出一片新的,推过去。
陆灼没接。
“你留着。”
沈听晚写:
“我还有。”
陆灼看着她笔袋里整齐放着的几片创可贴,心里那点硬壳被磕了一下。
她接过来,撕开包装,贴在手背上。贴歪了。
沈听晚看了两秒,伸手把翘起来的一角按平。
陆灼低头看她手指按过的位置,没动。
放学铃响,学生往外涌。
沈听晚收拾好书包,刚背上,手机震了一下。是家里发来的消息,让她早点回去吃饭。
她看向陆灼,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