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选陆寻知当她的爹。
她笑了笑,试图打断众人的谈话,声音却轻的发飘:“其实我没觉得怎么样,等结婚了我就把他打成残疾,然后不离不弃照顾他一辈子。”
她说话有点大舌头了。
只坐在她旁边的陆寻知听清了,顺手递给她一杯水,把她面前的酒杯拿走。
度数低的可以忽略不计,竟然也能喝醉。
只当她说胡话,轻叹了声:“那也把你一辈子搭进去了。”
赵魏晴收敛了微笑,定定看着她,依旧是那双亮的有些骇人的眼睛,看着他说:“陆寻知,你讲错了,长大了一点都不好。”
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没头没尾的,砸在他心脏上,却千钧重。
他的自责和愧疚原本是一粒磨脚的沙,但经由她口中说出,就变成一根尖锐的刺。
她没给他回答的时间,直接起身去卫生间了,然后没再回来。
十几分钟后给赵魏铭发了消息: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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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的雨季还没过去,自从上次赵魏晴中途离开后,又过去一周了。
他再次碰见她是在医院,她眼睛出了问题,裹着纱布,拄着拐杖摸索着往前走。
老太太年纪大了,心脏不好,雨季让她浑身不舒服,来医院调养。
陆寻知周末腾了一天特意来陪床。
走廊里摆满了花篮。
爷爷奶奶退休后又被返聘,在军医大里担任客座教授,去年彻底服了老,辞去了职位,于是今年年初便动了回燕京的心思,把松湖路的旧居又翻新一遍,刚弄完就迫不及待搬回来。
昔日旧友和同僚都记挂,苦于老两口以精神不济不便见客为由婉拒,只和几个至亲至交私下碰过面,深居简出。
可惜老人家总是操心晚辈婚事,为了把孙子推销出去,连原则也不顾了。
顶层的vip病房,进进出出的人,都不约而同带上自家最出挑的女孩子,堪比相亲流水席。
老太太看着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喜笑颜开,恐怕都忘了自己生病了。
陆寻知没什么兴趣,一个都没仔细看,奶奶看出他心思不在这上面,不由埋怨,对终身大事一点也不上心。
“天下这么多的女孩子,就没一个你喜欢的?”
他觉得婚姻是一种麻烦,虽然并不排斥,但也很难列为人生必选项。
这话长辈不会爱听,所以他没开口。
而这沉默又像是无声的反抗。
奶奶气得戳他脑门。
“白瞎了你爸妈给你生这一张好皮囊,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有那么一瞬间,陆寻知脑中闪过赵魏晴的脸。
她不是很会讨长辈欢心。
真嫁到冯家,不知道该怎么刁难她。
怎么会想到这个?
也是魔怔了。
他出去一趟跟医生聊病情,却没想到看到赵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