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谢絮带军出征,再次与谢恂谈判,邀约一同挥师京城。
谢恂也得到了镇北军造反的消息,昨夜同样和于勉商议一夜,最终也没找出合适的对策。
与谢絮联合,最后坐上皇位的说不准是谁。
按照孙霭计划的,独自挥师京城,也是困难重重,反倒给了镇北军更好的借口“清君侧”。
看谢恂不情愿,谢絮晃着马在城墙下悠闲来回走动,“皇兄想仔细了,若此时不联手,镇北军一旦成功,这天下可就不是谢家的了,届时你恐怕脑袋都要搬家。”
“你不必危言耸听。”谢恂道:“只要大齐在一日,我便是太子,除了我,谁想坐那个位子都是谋反。”
“那我再给皇兄两日时间考虑,若皇兄不愿合作,我只好去找周平了,看他是否愿意助我攻破梧州。”
谢恂紧皱眉头,回头看了眼于勉,“延城那边还没有消息来?”
“就在这一两日了。”于勉道:“从梧州去延城来回至少也需要六七日。”
谢恂有些泄气,轻瞥一眼下面悠然自得的谢絮,转身下了城楼。
晚间,前往延城的人终于回来,带回了周平的回信。
信中周平道:“投靠殿下是父命,如今我和镇北军有了值得效忠之人,不会再听从父命,殿下若能找到家父,自去问他的意思。”
谢恂看完怒气冲冲将信笺撕碎砸在地上,“这个周平,对本王如此无礼!”
“殿下息怒。”于勉劝道:“和周家本就是利益交换,他们不会诚心辅佐早在预料中。”
谢恂气得捂着胸口半天才缓过来,又问送信回来的人,“周平说他有了要效忠之人,可知是谁?”
“镇北军此时已经出了岚山一带,带军的是周平和原澄,并未见其他人,属下打听之下,听镇北军亲属道,周平对镇北军内部打的旗号是辅佐景平帝血脉。”
“景平帝?”谢恂一愣,疑惑道:“景平帝留下的血脉,似乎只剩成王了。”
可成王若是谋反,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也不知是不是周家从哪里找来的冒牌货,一旦乱起来,谁又能说得清他是不是谢家血脉。
“如此乱局之下,没人会在意周家辅佐的是不是皇室血脉,且周家本就得民心……。”于勉担忧道:“殿下,还是尽早入京,拿到平西军和禁军的实际控制权才能抵挡。”
“同谢絮合作也不是我的本意。”
京城还有三公,一旦谢絮进了京,再要从他手上夺得皇位就难了。
“那殿下是打算?”
“传信给安国公,让他清点好手上能用的兵力,准备与孤汇合。”
清晏带着赵令徽绕过简州和梧州一带,用了十日才到北洲,此时镇北军已经占领了整个北洲,正准备继续南下。
这几日勉强压制了毒发,赵令徽颗米未进,整整瘦了一圈,抱着她下马车时,清晏感觉心口蓦然一紧,竟惶恐她会不会从怀中消失。
原澄既是军师,也是镇北军的军医,看见赵令徽时愣神许久,才想起自己身为医者,应该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