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处理好伤口离开,孙若鸿在床边坐下,伸手戳赵令徽冰凉的脸颊,压抑心中的不满道:“其实这样安安静静睡着的样子,似乎也不错。”
有段时间不见,她似乎比之前瘦了。
孙若鸿低头,欲在那苍白的唇上咬一口,关着的窗子忽然咚一声打开,一股凉风吹进来,刮倒了桌上的烛台。
屋里暗下来,孙若鸿一愣,忽然感觉后颈被一只冰凉的手掐住,力道越收越紧,似乎要将指甲陷入皮肉中。
凉意自背后传来,孙若鸿不受控制发颤,似乎还听到一声很沉的冷哼。
正紧张,门咣地响了一声,屋外传来一声惊呼。
是于勉。
与此同时,脖颈上的力道也消失了,孙若鸿提着的心骤然落地,起身重新点燃烛火,怒道:“做什么?”
于勉一脸疑惑,小心翼翼走到门口,“公子,问出话了。”
孙若鸿看了一眼赵令徽,不情不愿打开门,“敲门敲这么重做什么?”
“公子,我没敲门,刚到院里就听见门响,吓了我一跳。”于勉往屋里看去,“公子你没事罢?”
孙若鸿听完察觉不对,转身绕过屏风进屋,本该昏迷好好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只有堆叠在一处的被褥。
里屋的窗子适才被风刮开,此时关起了一半,另一半还在前后摇摆,显然刚有人从这里离开。
如此悄无声息,让孙若鸿背后又升起凉意。
“问出什么了?”孙若鸿说着走出院子往外看去,四处巡逻的家丁毫无动静,根本没发现府里进了人。
于勉觉得他奇怪,也没多问,“赵令徽离开怀宁前,赵府发生了不少怪事……”
听他说完,背上的寒意更甚,加之赵令徽无缘无故消失,孙若鸿微微一颤,“还真是怪事年年有。”
赵令徽这个人,身上有意思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多。
“去觉非。”孙若鸿道。
清晏抱着赵令徽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周家,将她放在赵令颐的屋里,转身又去周离顾的院子。
很快,周离顾带着大夫匆匆赶来,趁着大夫给赵令徽诊治,将清晏叫到院中,埋怨道:“你就这么从孙若鸿府上将她带走了。”
清晏嗯一声,“我再晚到一步,孙若鸿都快亲到她了。”
“我让你早些将她弄出来你不愿意,这会儿吃什么醋!”周离顾冷声嘲笑道:“你若是还不死心,趁早收手免得日后后悔。”
“我并非不死心。”清晏道:“不过是有一件喜欢的东西一直没得到,也不希望被人染指而已。”
周离顾呵一声,“我现在不和你争辩,你当下的做法,压根不是死心的样子。”
一阵沉默后,清晏垂眸道:“无论如何,我不会忘了她造的孽。”
周离顾沉沉叹息,“她先在这里养伤,让张肃对外说她一直没回府。”
清晏转身离开,周离顾进了屋,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当初长大后和赵玉贞关系没有幼时亲近,但也是自小认识,看她这样,心中总归不舍。
赵明轩若看到她如今的样子,又该如何地心疼。
孙若鸿到了觉非,听张肃说赵令徽没有回来,呵一声吩咐身后跟着的人制住张肃,大摇大摆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