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徽打了个寒颤,却还是不以为意道:“我身体可不好,怕挨不过一轮就死了。”
太子不可能一直待在周家,肃王那边也拖延不了多久,若是问不出想要的话……
于檀咬牙,又看了一眼衙役。
衙役拿着银针走近,按住赵令徽绑在椅子上的手,将银针快准狠扎上去,丝毫不留情。
赵令徽疼得绷紧十指的骨头,连喊都喊不出来。
以前在赵家时常被打骂,却都没有这么疼,京兆府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赵大人还是不愿说?”
赵令徽忍过最剧烈的那阵疼痛,声音颤抖道:“你到底想从我口中问出什么,污蔑太子的话?”
今日于檀问的话,无论是否与太子有关,但凡透露出一句于太子不利的,日后太子这条线就断了,再想利用他成事几乎不可能,之前的幸苦都将白费。
“好,那我再换个问题。”于檀示意衙役继续行刑,“太子手中,有多少不利于肃王的证据?”
于檀问的这些问题,别说刚刚得脸的幕僚,就是如孙霭那样的亲信,恐怕也无法得知。
显然他这是为了向肃王交差,不择手段了。
“我不知道。”赵令徽瘫软在椅子上,余光瞥见自己指尖滴出来的血,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分明是个姑娘家,于檀没想到这位太子和陛下面前的红人还是个硬骨头,十指连心也只哼了几声,死咬牙关。
这么拖下去,恐怕人弄死了也问不出一个字。
于檀起身走到放着各种刑具的长桌前,从一排排刀具中挑了一把仅有指头长却锋利异常的弯刀递给衙役,转头对赵令徽道:“赵大人,这是京兆府改良的凌迟刀,叫人吃尽苦头又不容易流血,你想试试?”
赵令徽疼得头晕目眩,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觉一堆苍蝇在耳边嗡鸣。
衙役拿着刀走近,卷起她沾血的衣袖将冰凉的刀刃贴了上去。
意识到什么,赵令徽轻微挣扎起来,却因为手脚被绑着,挣扎显得毫无用处。
“赵大人,你的妹妹赵令颐,现在何处?”
赵令颐的名字让赵令徽瞬间从疼痛中清醒过来,紧接着手肘处传来和指尖不相上下的疼痛,加上恶心感,一张口竟然呕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将于檀吓得不轻,急忙走过去看她的伤。
都是外伤,怎么会呕血?
呕出一口血后,因为疼痛憋在胸腔里的气尽数发泄出来,人反倒清醒了不少。
“于大人,看来你很怕弄死我。”赵令徽轻笑道:“你可以继续,无论问什么,我一概不知。”
“真是硬骨头!”于檀气急,“太子现在也没来救你,你何必为了他守口如瓶?”
“我不是为了太子。”赵令徽道:“说实话,我刚刚快撑不住了,但你用我被赵从害死的妹妹威胁,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你……”于檀咬牙,一时没了办法。
再用重刑,万一她真撑不过去……可不用刑,又怎么才能问出话来?
“大人。”衙役凑到于檀耳边,“我看她气息不太对,再用刑恐怕撑不住了。”
“赶紧带下去!”于檀泄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