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守门的见赵令徽被扶下马车,急忙迎上来关切道:“大人,怎么咳成这样。”
“无碍。”赵令徽摇头,“去请大夫来。”
守门去请大夫,张肃紧接着也迎了出来。
“他在府中吗?”赵令徽问。
“应该是没回来,没听到院中有动静。”张肃道。
“派人去将军府,让他去一趟太子府。”
侍从应声将她扶回北苑,又出去唤人去将军府,然后去厨房煮了碗梨汤端来。
喝下梨汤,嗓子舒服不少,却还是咳,张肃担忧道:“昨日还没这般严重,要不让将军府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请到太医。”
“不需要麻烦将军府。”赵令徽从怀中掏出瓷瓶递过去,“你去找个通药理的人,看这颗药丸是否有毒,或是伤身的东西。”
“是。”
张肃拿着药瓶快步离开,赵令徽又咳了几声,感觉整个胸腔都火辣辣的。
除了初遇清晏那几日,这些年从未如此病过。
坐下来这一会,刚刚退下去的热似乎又燃起来,身体却感觉冷。
凋尘珠会让人的身体越来越差,希望只是普通的病,而不是因为凋尘珠。
太子府,清晏到时谢恂和于勉正商议到一半,两人面色沉重,似乎没有商量出对策。
屋里沉默良久,于勉道:“若明日高观上奏此事,只得暂时将人手撤下来,抹去一切痕迹,免得查到殿下头上。”
“只是假银票进了国库,还不至如此严重。”谢恂道:“正是用钱之际,若此时停手,只孙家送来的那点钱,连维持四处打点的开销都不够。”
“各地官员本来就该孝敬殿下,这些年殿下三五不时给他们送钱,足表诚意,想来他们也不敢因此背叛。”
“肃王和绍王没少往地方上送钱,若孤断了,难免有贪心之徒倒戈,不能冒险。”
“若是陛下派绍王或是肃王的人来查……”
此事没有最好的解决办法,既已闹起来,只能选择损失最小的解决办法。
“备车,孤去一趟绍王府。”谢恂思虑后极不情愿道:“若能说服他,此事便好办了。”
对绍王低头,实在是难为谢恂。
清晏冷哼一声,也跟在马车后去了绍王府。
落在绍王府的屋檐上,太子正在门口下车,清晏忽然感觉一道凌厉目光朝自己扫来。
几乎是瞬间,清晏迅速转身,一个闪身跃下屋顶,躲到了靠墙的树上。
那目光,是刚好朝屋顶看来,还是他看见了自己?
转身时匆匆一瞥,投来目光的是一个留着山羊须的老者,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只不过那眼神没有修道之人的慈悲感,反倒都是阴冷算计。
许是他去提醒,不消片刻,绍王府戒严起来,四处都是巡逻的府兵,密密麻麻无处下脚。
怕被发现,清晏错开巡逻的队伍,迅速从后院的屋顶离开落到了后巷。
回去的路上,清晏没再翻墙越户,寻着人迹罕至的小巷一路走回缙云街,迈进院门就闻见了浓烈的药味。
赵令徽烧得迷迷糊糊,滚烫的脸颊被凉意触碰,皱眉用袖子挡住脸缩进了被子中。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怎么又烧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