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片刻,两人重新骑上马,又穿过一个镇子后到了白马镇。
这是觐州和京城中间最大的一个镇子,入京时在此停留过,才一年过去,肉眼可见衰败了不少。
赶到周戍住的小院时太阳还未落山,院门口守卫森严,赵令徽的马刚进巷子,立刻被围了个严实。
赵令徽将周离顾送来的信物扔过去,他们见了腰牌上的图案,这才收起杀意,为首的将赵令徽带进了院子。
周戍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摆弄一架弩箭,拆开了正在组装,见赵令徽被带进来,抬头凝视了她片刻,问道:“祖父让你来的?”
赵令徽第一次见周戍,觉得他是周家人里最像周征的一个。
翩翩儿郎,又不失将军气度,一眼看上去沉稳谨慎,比之周城简直不像兄弟俩。
也许是长年边塞风沙,将他生生磨成了这样。
“周将军恢复记忆了?”赵令徽听他叫祖父,以为他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没有。”周戍放下手中的弓弩道:“带我回来的人说的,我是周家人。”
“不急,将军迟早会记起来的。”赵令徽道:“周老将军此时不方便离京,派我来相见。我叫赵令徽,现任户部笔帖式。”
说完赵令徽将手中的腰牌递过去,“这是将军给我的信物。”
两人说话时,清晏一直在暗暗观察周戍,见他面色苍白又透着不正常的蜡黄,不由皱起了眉。
他这个样子,不像重伤未愈,更像是中毒,或者蛊。
北夷祭司一族擅长用毒,也会养蛊,不乏那种会让人记忆全失的东西。
周离顾接过腰牌,虽不认识这件信物,却莫名觉得熟悉,那种熟悉深入骨子,哪怕忘记了,也会生出熟悉感。
看完后周戍将腰牌还回去,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赵令徽,“这东西我记不得是何物,我醒来后拽在手中,救我的人道我在昏迷中也不肯松手。待我醒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将这样东西交给一个叫周离顾的人。”
盒子的盖子上有北夷皇族的图腾,且盒子做工考究,想必是珍贵之物,不知周离顾废了多少精力才得到。
又或许,他就是为了此物,才深入敌营,险些丧命。
赵令徽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干瘪的肉,散发着腐味,完全看不出是何物。
清晏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也莫名皱了皱眉,“先收好,带他离开此处,去觐州。”
“将军放心,此物我定安全交到周老将军手上。我们来时有暗卫跟踪,为保安全,请将军立刻动身前往觐州,以免暴露行迹。”
周戍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透出谨慎,也不多言,进屋拿了个包裹背在身上,跟着赵令徽出了门。
外面的守卫见状,又是如临大敌,赵令徽解释一番,他们才去牵来马匹和马车,一群人慌忙上路。
此处离觐州不远,大约两个时辰的路程,一行人赶在城门关闭前到了城门口,清晏看没有尾巴跟上来,同赵令徽道:“余下的周家暗卫知晓如何处理,我们立刻返程。”
若是入了觐州城,反而会暴露周戍的行踪。
赵令徽到马车前同周戍道别,嘱咐他不要随意行动,随即换了周家的快马,同清晏一起原路返回。
夜深,加之要迷惑敌人,俩人同张肃汇合后找了家客栈住下。
奔波一日总算歇下来,赵令徽瘫坐在椅子上还觉得脚下在颠簸,耳边嗡嗡作响。
“之前的锻炼还是不够。”清晏突如其来道:“待回去,除了扎马步还要加练。”
“你有毛病。”赵令徽瞥了他一眼,懒得同他废话,从怀中拿出周戍给的东西打开,仔细研究起来。